“那时的孟昭亭,看着谦逊有礼,我也觉着是个人才……”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
“我便说……两个孩子有缘,便由他们去吧。”
“若我当时……说一句‘不行’……”
听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爷爷,不怪您。已发生的事,改变不了。活着的人,该往前看。”
他没有灵犀眼,看不穿人心善恶。
况且那时婚礼在即,他一句反对,又能改变什么?
薄荆山摇头,声音哽咽:
“听夏,我把你母亲,当亲闺女疼的。”
所以当年他不顾一切,拼上身家性命去帮老友。
结果家破人亡,流落港城。
孙子至今恨他入骨。
他不后悔帮虞景天。
只恨自己——若当年站得更高些,握的权柄再重些,或许就能护住想护的人。
听夏沉默。
老爷子身上功德金光不浅,确是个善人。
片刻,她放下茶杯,抬眼:
“爷爷,我过几日便回帝京。那儿有我的事业、家人。今日来,是想同您商量——退婚的事。”
薄荆山浑浊的眸子一颤。
“听夏,你要退婚?”
她连阿凛的面都未见,就要退婚?
看来那自大的小子,还真不讨人喜欢。
“是。”听夏神色认真,“我与您孙子并不合适。这纸婚约是道枷锁,不如解开,还彼此自在。”
“我知道您与我外公情谊深厚,您是我的长辈。长辈的情分不会变,小辈若无缘分,也不必强绑一处。还望爷爷尊重我的决定。”
薄荆山听着,心头那点怅然,在听到她的话以后,也散去些许。
——老虞真会教孩子。
这话说得,叫人挑不出错,心里也舒坦。
想起家里那小子,对这门亲事也抵死不从。
好聚好散,至少能保听夏平安。
那小子疯起来,连自己都下得去手。
他缓缓点头:
“我同意。”
“不过——”他从怀里摸出两封早已备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这东西,你得收下。签了字,婚约便作罢。”
听夏垂眸,瞥见文件内容,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这……”
薄荆山笑了笑,眼尾皱纹堆叠:
“这本就是爷爷要给你的。听夏,我同你外公是过命的交情,为他……我这条命都舍得。”
“可惜那老东西,没等到我。”他声音低下去,带着自嘲,“只能盼着,在底下再见时,能同他喝一杯。”
听夏心头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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