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川突然打断她的话，眼帘微抬，漆黑清冷的眸光落凝在她身上，平静之下却又似乎波澜暗蕴，仿佛有什么将要挣脱束缚，喷薄而出。
叶初棠：“……”
以沈延川的人脉，她可不信他没听过京城最近最近甚嚣尘上的关于她和他的那些传闻。
沈延川看着她，似是漫不经心地开口——
“再者，谁说那是谣言？”
……
气氛悄然微妙。
叶初棠眼睫微动，默默咽回了喉间的话——这话她可没法接。
沈延川静静打量着对面的女子，想要从她的脸上窥见哪怕一丝的情绪波澜。
她聪慧无比，自然是明白他那句话之所指。
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想过许多种可能，偏偏眼下这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像是一滴水落在海里，未曾掀起分毫动静，便无声消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延川眉目微敛，修长的手指轻轻在膝上敲了敲，看着面前少女淡然恬静的容颜，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换做其他女子，即便心中无意，听得这样的话，也难免红脸。
唯独她，毫无反应。
谁也猜不到她心中所想，无法捉摸，甚至连靠近，似乎都无比艰难。
“世子今日派人半道劫了韩桐，可有大碍？”
叶初棠话锋一转，便聊起了其他的事。
沈延川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终于淡声开口：“叶二小姐这是在担心本世子？”
叶初棠：“……”
她微微一笑，殷切客气：“您今天救了我的命，我自然是关心您的。何况，韩家找出的那些证据，极有可能与我爹娘阿兄当年遇刺一事有关。”
滴水不露，大方得体，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沈延川顿了顿：“放心，昨夜我已请示陛下。”
果然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这本来也在叶初棠的预想之中，不过听沈延川这么说，她还是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就好。”
要彻查当年之事，仅凭她和徐凤池，实在要费上许多力气。
但若是上面知晓猫腻，那么就算只是出于颜面考虑，也绝对会彻查到底。
借风而起，往往能省下不少功夫。
叶初棠明白，她要做的，不过是抛出引子，只待时机成熟，自会有人替她成事。
叶初棠撩起马车帘子，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乌黑莹润的星眸微微眯起。
此时刚过午时，阳光正好，洒在她的容颜之上，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
这也就衬得她纤细脖颈上的血痕越发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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