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奎留在郑驼子水坊陪他爹没回来,”李妈用围裙擦了擦手,眼角的皱纹里盛满关切,“杨春把我接回来后,拉着侯勇去孤儿院当义工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时带着艾草气息的体温混着浆洗的皂角味,“听说昨晚小鬼子和反日同胞在老虎灶那边打得不可开交,还动用了炸弹,死了很多人,你们昨晚上没事吧?”
李海波拿起桌上的青瓷茶盏,凉茶入口泛着微苦,“没事,他们打他们的,关我们什么事?”茶盏磕在桌面发出轻响,他望着墙上褪色的家神画像,喉结动了动,“我只是昨天回家时提前发现了一点苗头,怕你们被误伤才把你们送走的!”
话音未落,李妈突然凑到跟前,布满老茧的手抓住他袖口就往跟前拽。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后,老太太立马皱起眉头直往后退,“你...你掉粪坑里了?怎么这么臭!”
她捏着鼻子直摆手,眼角的皱纹都拧成了麻花,“赶紧洗洗去!这死孩子一点都不讲卫生,以后怎么讨老婆哦!”
“我……这!”李海波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昨夜里执行任务走的下水道确实挺臭的,可都过去整整一天了!他忍不住偷瞄母亲的鼻尖,心里直犯嘀咕:这什么鼻子啊?过了一天都能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