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崩解，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正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声音沙哑得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呜咽。
他见过多少帝境巅峰的存在——在兽域的战场上，他亲手撕碎过不止一尊。
可那些帝境巅峰，在他这位六境圣尊面前如同蝼蚁一般，圣域一压，法相一碎，便再无反抗之力。
可眼前这位……她只有帝境巅峰，却让五百名六境圣尊如同被驱赶的牲畜般溃散奔逃。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边界，如同亲眼目睹一只蚂蚁掀翻了一座山岳，如同看到一滴水淹没了整片汪洋。
另一名胧雾妖族的强者捂着自己被黑暗之风刃切开的手臂，那伤口上残留的黑暗之力还在滋滋作响，不断侵蚀着他残存的法则之力。
他望着那片正在不断缩小的阵列，望着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族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她……她的气息还在变强。每杀一个，她的黑暗之力就更浓一分。她不是在消耗，她是在……进食。”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已经摇摇欲坠的军心之中，在三族残兵的识海中激起了无法平息的恐惧涟漪。
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实力远超境界的敌人，而是一个正在通过杀戮不断成长、不断进化、不断逼近某种不可名状的终极形态的存在。
而许彩衣自己，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她的意识沉浸在黑暗深处，如同一块被投入深海的石头，不断下沉、下沉、再下沉。
她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感知不到疲惫的积累，甚至感知不到那些正在被她收割的生命所发出的惨叫声。
她只能感知到一种不断涌动的、如同饥渴般的冲动——杀，越多越好，越强越好，直到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被某种东西填满。
可她自己或许已经记不清了——初入两界山、踏入最终圣战之初的她，是怎样的一副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