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部门。这个责任,我担不起,也不该由后面的同志来担。”
许耀见他态度不肯松,也不再继续争辩,轻轻叹了口气。
“你呀,还是这个性子。做事没得说,就是棱角太锐。机关里头,太扎眼容易招人记挂。”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司长走进会议室,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坐直身子,交谈声戛然而止。
许耀立刻坐直,收回闲话神色,脸上换上公事公办的神情。
林司长年近六十,头发花白,神态威严,扫过全场。
“人都到齐了,开会。今天不开表彰会,不谈签字仪式的风光,专门讲问题。中德货代试点马上落地,上海、广东两个口子一开,会冒出哪些风险,大家放开讲,不要只拣好听的说。”
会议正式开始。
各个处室依次发言,大多说得比较保守,讲机遇多,讲隐患轻描淡写,点到为止。有的说对外开放大局向好,相信外方会遵守约定;有的强调加强学习交流,促进产业进步。
轮到许耀发言,他条理清晰,措辞圆滑。
“我的看法,试点来之不易,应当把握机遇,优先维护对外合作氛围。对外姿态要大度,多沟通多协调,相信外商企业会遵守我国法律法规。监管方面,可以后续慢慢完善,不必开局就把弦绷得太紧,免得挫伤外资来华的积极性。”
一番话说得漂亮,场面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林司长听完,没有表态,目光转向顾从卿。
“顾从卿,你全程跟完谈判,你来讲讲。”
顾从卿拿起面前的提纲,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我谈四点现实风险。第一,文本上我们守住口岸监管条款,但外方会想办法打擦边球,通过挂靠、合作代理的方式绕开限定;第二,地方口岸基层监管人手不足,新规刚落地,人员业务不熟,极易出现监管漏洞;第三,本土小型货代企业实力薄弱,外资入局挤压市场,会出现一批小企业倒闭、人员失业的现实问题;第四,部分外商利用信息差,钻政策过渡期的空子,滋生灰色操作。”
他一条条摆出来,没有修饰,全部是实打实的隐患。
“我的建议,试点运行之前,上海广东先完成一轮监管人员专项培训,建立定期上报核查机制。对本土中小货代,要有配套扶持预案,不能只放开市场,不管本土企业死活。”
会议厅里面静悄悄的。
不少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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