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呀。”
沈槐闻言,冷笑一声,抬手弹了弹紫袍上沾的槐花瓣,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反问道:“万缕疤,你莫不是昏了头?你如今是金吾卫大将军,该穿的是金吾卫的明光铠,怎的倒穿起了旧日的虎头铠?怎么?也想学天波府的那位,身领两卫,做个权倾朝野的人物?”
“沈疯子,说话还是这般冲。”万和宜不以为意,背着手踱了两步,虎头铠的护肩相撞,发出“哐当”一声闷响,“虽说我没那个心思,可即便有,又如何?如今朝堂上,天波府领青龙、神策两卫,梁王府掌着金花、麟嘉两卫,我万和宜征战半生,难道就不配多管些事?”
“不配。”沈槐回答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他上前一步,双手扶在城垛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我都是从乱世里滚出来的,开国十三卫,哪一卫不是咱们提着脑袋募来的?那些士兵,只知有将,不知有君,这便是祸根!陈群和先帝当年拆分诸卫,就是怕有人恃兵自重,你如今倒想走回头路?”
万和宜猛地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沈槐:“哈哈哈!沈疯子呀沈疯子,你什么时候也成了心怀天下的君子了?当年在朔州,你为了抢粮草,连友军的营地都敢烧,如今倒跟我讲起规矩,讲起天下来了?你大字不识几个,也学那些文官说教讲经?”
沈槐沉默了片刻,夜风掀起他的袍角,露出里面衬着的软甲。
他望着城下熊罴卫阵中那面绣着“沈”字的大旗,悠悠叹道:“人老了,就想着给儿子们积些阴德。神通性子烈,容易闯祸,我总得替他多铺些路,别让他走了不该走的道,仅此而已!”
万和宜听了,也跟着沉默。
城头的气死风灯忽明忽暗,映得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晴不定。
半晌,万和宜上前一步,与沈槐并肩站在城垛边,望着北方那越来越近的尘烟,悠悠说道:“都说熊罴猛、白虎烈,今日这封丘门下,倒是要上演一出熊虎斗了。我活了这把年纪,还真有些期待。”
“你输定了。”沈槐头也不回,语气斩钉截铁。
“哦?何以见得?”万和宜饶有兴趣地挑眉,伸手摸了摸虎头铠上的金铃,“我白虎卫虽被拆分多年,可底子还在,今日来的三万儿郎,都是当年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兵,未必就怕了你家的狗熊。”
沈槐嗤笑一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老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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