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见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敬重,也不客气,执箸便用。他到底是世家出身,吃相极雅致,喝粥不闻半点声响。
杨炯边剥鸡蛋边道:“治蝗的烟球已备妥,都在武备司库房堆着。如今河中、关中蝗灾正盛,我脱不开身,你替我走一遭如何?”
卢启放下粥碗,正色道:“这等利国利民的事,自然义不容辞。只是……”他顿了顿,“这烟球当真管用?往年治蝗,多是挖壕捕打,收效甚微。”
“此物不同。”杨炯从案上取过一枚烟球,约拳头大小,外裹桑皮纸,“里头杂糅了烟草末、砒霜、硫磺并十余味草药。点燃后烟气辛辣刺鼻,蝗虫触之即毙。用法也简单,只需在蝗群来路上每隔五十步设一燃点,形成烟障即可。”
说着又递过一卷书册:“这是注意事项。切记要选上风口,兵士需以湿布蒙面,事后及时沐浴更衣。砒霜虽量少,终究有毒。”
卢启仔细看了,赞叹道:“这法子比挖壕省力十倍。只是……您让我去治蝗,怕不只是为了灭虫罢?”
杨炯闻言一笑,指着他道:“就你机灵!”
随即敛了笑容,正色道:“治蝗是其一,其二要你收拢流民。如今灾荒连年,流民日众,若被有心人利用,又是祸端。
你要以工代赈,将精壮者编入行伍,老弱妇孺安置屯田。待秋后,便领着新募的兵往登州去。”
“登州?”卢启怔了怔。
“不错。”杨炯起身,负手踱至《四海勘舆图》前,指尖点在山东半岛尖端,“李宝的水师已初具规模,三桅海船造了二十余艘。只是他虽忠勇可嘉,却缺了统筹之才。你去了任登州指挥使,专司海事协理、港口兴建、水师粮饷诸事。”
卢启脸色变了变,忽然起身长揖:“王爷,我跟着您从长安打到西域,从未离开半步,这外放的差事……”
“糊涂!”杨炯转身,目光如电,“你难道一辈子在我麾下做个五品将军?男儿志在四方,登州虽偏,却是海路咽喉。
往后征西方、殖民美洲,哪一样离得开水师?”他缓了语气,拍拍卢启肩头,“你性子圆融,擅交际,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况且……”
杨炯压低声量:“水师日后必成国之重器,不能让李宝一人独掌。你去是制衡,也是襄助。这里头的分寸,你当明白。”
卢启默然良久,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领命!定不负王爷重托!”
杨炯扶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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