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杨炯另一位夫人——柳师师。
“你少喝点!”陆萱偏过头,见她喝了一坛又伸手去拿另一坛,没好气地嗔道,“以后回了金陵,你这奶还能给孩子喝吗?小心醉着咱们的小祖宗!”
柳师师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有小鱼儿和杨渝去喂呢,哪里还用得着我?她俩带孩子,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有你这么当娘的吗?”陆萱以手扶额,哭笑不得,“这两个小家伙跟着你,也是遭老罪了!”
柳师师仰头又饮一大口,撇嘴道:“哎!卖布的,你可别没良心!我这可是为了你,才撇下我那刚出世的孩儿,巴巴地跟着你跑回这长安城的!你不谢我,还在这儿挑三拣四?”
“难道不是因为你闲不住?”陆萱一脸揶揄,眼中却满是笑意,“你在金陵刚生产完,便嚷着闷出鸟来,整日往城外跑,说是打猎,实则喝酒。
杨渝私下同我说,你有一回喝醉了,险些把马厩给点了。这回跟我回长安,怕是心里偷着乐呢吧?”
柳师师瞪圆了眼睛:“你!骂人可不揭短!那回是意外,意外你懂不懂?我不过是想烤只兔子,谁知道那马草那么不禁烧?”
陆萱莞尔一笑,无奈道:“好好好,意外,是意外。不过你且少喝些,仔细伤身。还有,菖蒲那孩子你多帮着照看些,她心思重,别让她太担忧。”
“不是有奶娘么?”柳师师小声嘀咕,又去够酒坛。
陆萱白了她一眼,伸手夺过酒坛,放在自己身侧,没好气道:“那能一样么?菖蒲若是归家,知道就自己孩儿吃着奶娘的奶,她什么心情?你也是做娘的人,这点道理还不明白?”
“哎!哪有那么多事呀!”柳师师撇撇嘴,一脸郁闷,眼睛却还盯着那酒坛,活像一只馋嘴的猫儿。
陆萱知道她这是答应了,当下便放下心来,又将那酒坛往远处挪了挪,叹道:“我已经叫和铃去青龙寺待命了。若是……若是李漟那边真有个什么,你便带着菖蒲的孩子跟她汇合。青龙寺一众高僧,加上咱们的人,好歹能护佑你们平安抵达金陵。”
柳师师闻言,勃然变色,柳眉倒竖,凤眼圆睁:“她敢!她若敢动咱们一根寒毛,我第一个杀进皇宫,取她首级!”
那一瞬间,她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哪里还有半分慵懒醉态?分明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杀气腾腾。
陆萱却不接话,只是沉默着,伸手挑了挑炭盆里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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