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家在乡下,以前看病难得很,如今乡里都有了驻地郎中,孩子读书也有先生了,这都是太上皇的恩德啊!”
“要我说啊,这打仗有什么用?”一个粗壮汉子瓮声瓮气地说,“皇帝成天打仗,也没看见带回来什么东西,除了花钱就是花钱。咱们老百姓纳的税银,还不都填了那无底洞?”
“嘘!小声点!你不要脑袋了?”旁边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
那汉子一把推开,梗着脖子道:“怕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看看太上皇,自从他主政以来,哪一件事不是为了咱们百姓?那南国献俘,缴获的银钱拿出两成给了医局学馆,这是何等的仁德?这才是真正的圣君气象!”
“说的是啊!”又有人附和,“皇帝只知道打仗,可打仗能当饭吃吗?能当衣穿吗?还是太上皇体恤咱们百姓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渐渐传到了那百官行列之中。
叶九龄原本老神在在地站在最前,嘴角含笑,一派从容。可那些百姓的话隐约传来,他那一张脸便渐渐沉了下去,黑如锅底。
他微微侧耳,又听得几句,心中便已了然:这是有人在背后造势,借百姓之口,行那离间天家之事。
叶九龄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侧身,上前一步,来到皇后陆萱身后,低声道:“皇后,最近有些人心思活泛了。”
陆萱正自端坐,闻言微微点头,目视前方,面上笑容不变,轻声道:“师兄莫要担心。令狐嬗已向翰林院约稿,她自己也于《论政》《长安日报》开专栏辩论军政,这个风气不会持续多久。另外,李潆已经控制了一些人,今晚便会收网。”
叶九龄见陆萱心中早已有数,便点点头,感慨道:“无论何时,这别有用心、钻营取巧的小人总是除不干净呀!”
“哼!”陆萱冷哼一声,以手抚住隆起的小腹,那一双凤目之中寒光四射,一字一顿道,“离间天家关系,当真不知死活!他们莫不是真以为我不会杀人?”
叶九龄摇头苦笑,心中暗叹:以前还以为皇后是商贸奇才,温婉大气,凡事都会讲理,从规则出发。可自从上次她亲手处决了七个上书弹劾张肃谋反、别有用心之人,外放十个帮腔者后,再没有人会认为皇后是个好说话的主。
还有那句“十年不谈张”,是何等霸气,又何等让人羡慕?
试问,哪一个做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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