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同贾纯刚汇合一处,立刻召集山字营,全力向赫尔曼德河奔去。
天色渐渐昏暗,西方的天际烧成一片赤红,那轮巨大的落日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之下,将天地间染成一片血色。
约莫一个时辰后,三千山字营陆续赶到赫尔曼德河东岸,沿着湿地边缘一字排开。
战马喷着粗重的鼻息,马蹄在湿软的泥地上踩出一圈圈水印,士兵们的甲胄上沾满了黄沙,可每个人都挺直了腰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前方。
杨炯翻身下马,几步走到一处略微高起的土坡上,从腰间摘下那支黄铜千里镜,举到眼前,借着黄昏最后一抹天光,开始仔细观察这赫尔曼德河的地形。
但只见,入眼便是一片巨大的湿地。
赫尔曼德河在这里漫出了河床,将方圆数十里的土地变成了一片泥沼。到处都是半人高的芦苇,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芦花已经开了,白茫茫的一片,在晚风中起伏如浪,发出沙沙的声响。
水面上浮着一层暗绿色的浮萍,偶尔有几只水鸟从苇丛中惊起,扇着翅膀掠过水面,留下一串细碎的涟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腐草的味道,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子腥甜。
杨炯微微皱眉,凝眸细看。
那芦苇荡竟不是平的,有的地方水深及膝,有的地方泥泞过腰,靠近河心的几处洼地,甚至能没过马背。
芦苇荡后方,隐隐约约现出一大片用粗木栅栏围起来的牧场。
远远看去,能清晰看到其中晃动的士兵和人影,帐篷接连无数,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片高地,少说也有数千人之多。
那营中升起了炊烟,十几条灰白色的烟柱直直地竖在暮色里,一动不动,显是刚刚埋锅造饭。
栅栏外头,数十匹战马拴在木桩上,正低着头嚼着草料,悠闲地甩着尾巴。更远处的河湾里,一群绵羊挤在一起,白花花的一片,咩咩的叫声顺着风飘过来,隐隐约约。
杨炯放下千里镜,狠狠地啐了一口:“艹!什么鬼地方!”
毛罡从后面凑上来,顺着杨炯的目光望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陛下!这芦苇荡泥泞不堪,大炮根本拖不上去呀!要不咱们绕道?去北面或者南面看看?”
贾纯刚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北面,又指了指南面,语气凝重地道:“我都去探查过了。北面群山环绕,峻岭峭壁,悬崖如刀削一般,人不可行!南面倒是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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