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下方那根银针轻轻拔下。
科兴猛地呛咳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臂却软得像面条,试了两次都没撑起身子,索性便跪伏在地上,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对着杨炯连作了好几个揖,额头几乎要贴到地板上,嘴里含混不清地求饶:“饶……饶命……求求你……饶了我……”
杨炯再次拿出一枚绿色丹药塞进科兴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喉而下,瞬息间散入四肢百骸。
科兴只觉得浑身一轻,那些残留在肌肉深处的酸痛和麻木如冰雪消融,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瘫坐在地毯上,闭着眼睛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面上浮起一种近乎享受的松弛感,仿佛方才那场噩梦不过是幻觉。
杨炯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的感觉很好吧?现在是不是对财富没那么看重了?”
科兴慢慢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与他相识了十几年的“金加”,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他苦笑一声,嗓音仍然沙哑:“金加,我确实看错你了。这十几年,我竟不知你有这般……手段。我科兴愿赌服输,只希望你也能遵守诺言。”
“当然。”杨炯站起身来,耸耸肩,“海盗向来讲究诚信,就跟你们商人一样。”
科兴被这话噎得胸口一闷,却终究不敢再说什么。
他撑着桌腿挣扎起身,深吸几口气,整了整被冷汗浸透的衣袍,抬手将散乱的鬓发拢到耳后,努力让自己恢复了几分体面。
他深深看了杨炯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杨炯带着澹台灵官跟在他身后。
科兴出了门,面不改色地唤来一名管事,语气平淡如常:将码头仓库里那新到的“羔羊”都提出来,套上马车,备好干粮和饮水,再点十个护卫,带上快马和武器,即刻出发北上草原。
管事躬身应了,急匆匆地下去安排。
杨炯站在廊道拐角,冷眼看着科兴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
他注意到科兴刻意点了十个护卫随行,那十个人虽然穿着普通护卫的制服,可腰间的佩剑全是开过刃的战剑,靴子是厚底马靴,而非平常在港内行走的薄底软鞋,分明是惯于骑马打仗的好手。
他偏过头,朝身边的澹台灵官低声调侃:“官官,他不服你呀。”
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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