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挪。
温泉镇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无。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下的风灯被吹得摇摇欲坠,昏黄的灯光透过结冰的窗户漏出来,将街面上的积雪染成一团团暖色的光斑。
偶尔有一队巡逻的士兵从街角拐出来,领头的人扬声喝问一句口令,卫队长答了,那边便沉默地点了点头,两队人交错而过,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
整座镇子笼罩在一种压抑至极的沉闷之中,连狗叫声都听不见半声,只有风裹着雪在屋檐间穿梭时的呜咽,一阵紧似一阵。
杨炯紧了紧领口的火狐毛领子,将大氅裹得更严实了些,凑近茜茜身边,低声道:“茜茜,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个弟弟啊。”
茜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卫队长,确认隔着几步风雪声大,听不真切,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我们一母同胞三人,但事情有些曲折。
哥哥亚诺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差点一尸两命,所以母亲自小便不大喜欢他。而弟弟盖佐生下来便长得像父亲,眉眼五官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母亲便对他极其偏爱。”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父亲去世那年,母亲极力主张由盖佐继承王位,说哥哥亚诺身子骨弱、理政太刚硬,不如弟弟仁厚得人心。
可叔叔和朝中重臣都不肯答应,毕竟哥哥从小便跟着父亲打理政务,大大小小的事办了几百件,父亲在世时亲口说过哥哥就是接班人,母亲争不过朝臣和贵族,最终还是哥哥顺利登了基,母亲为此气得病了半个月。”
茜茜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可母亲仍不死心,常常以‘爱护幼弟’的名义,逼哥哥给盖佐封地、拨钱粮、赐爵位。
哥哥不愿跟母亲撕破脸,总是依了。
后来母亲变本加厉,竟要哥哥把全国军队的统领权交给盖佐,可盖佐连一天兵都没带过,哪里懂得调兵遣将的事?
哥哥说了无数好话,母亲依旧不依不饶。
最后实在没办法,是我出的面协调,把盖佐送来温泉镇做领主,让他守着这东境山口,也算是个正经营生。母亲虽然不悦,可也不好再闹了。”
杨炯恍然,转头看了一眼风雪中渐渐模糊的修道院轮廓:“难怪你要瞒着他我的身份,看来也是个不省心的小子。不过方才他那般亲卫守山的样子,倒是比他母亲想的出息些。”
茜茜长叹一声:“是长大了些。至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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