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
一百多号人像是被同时施了定身术,剑还举在半空,脚却再也迈不出半步。
“谁动,谁死!”澹台灵官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人间气。
桃谷花和伊薇随后赶到,一左一右守在杨炯三步之内,一个长剑横前寒光潋滟,一个匕首倒持蓄势待发,将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尽数挡在五尺之外。
“都给我住手!你们是要造反吗?!”茜茜猛地踏前一步,挡在杨炯身前,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眸里燃着灼灼怒焰,“你们今日若是敢向我的贵客动一刀一剑,我必叫你们全族尽灭!”
公主的威严压下来,那些侍卫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收起长剑,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茜茜公主虽从不过问政事,可国王对这个妹妹宠若掌上明珠,她但凡开口,朝中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百来号人哪里敢拿全族老小的性命去赌?
杨炯对这状况恍若未闻,“噗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温泉池里。
温热泛红的池水没过他胸口,血腥气裹着水汽钻进鼻腔,他屏住呼吸,双手在水底石壁上细细摸索。
池水被血染得浑浊不堪,目力难及半尺之外,全凭手指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众人站在岸上,面面相觑地看着他像一条游鱼般在血红的池水中四处探寻,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杨炯忽然在水中顿住,手指触到了一样硬物,卡在池壁石缝之间。
他用力一抠,将那物取了出来,高高举起右手,掌心之中托着一只水晶酒杯,杯壁透亮,内壁残留着半圈深红色的酒渍。
“找到了!”杨炯大笑一声,踏着池沿的卵石上了岸,将那酒杯举到众人面前,“我想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茜茜快步走上前来,惊问:“谁?”
杨炯眸光如电,直直盯着约翰那双温顺谦恭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丝笃定的弧度:“凶手是你约翰,对吗?”
此言一出,满厅哗然。
“什么?约翰总管?”
“这……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在冬宫干了三十年的老人了!”
“曾先生莫不是搞错了?约翰总管刚才不是一直跟着我们吗?”
约翰先是一愣,随即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错愕与委屈,他后退半步,躬身朝茜茜拜了一拜,声音仍平稳得体:“公主殿下,我实在不知曾先生此言何意。
我自始至终都随在众人身后,从未离开过半步。
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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