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环境彻底融为一体。
为了防止火炮的金属炮管在热带强烈的阳光下产生致命的反光,日军士兵用破旧的麻袋条将几百门火炮的炮管一层层死死地缠绕起来,外面再均匀地涂抹上散发着腥臭味的河底黑泥。
从宽阔浑浊的水面上看过去,这处险要的“U”型急弯,两岸就是普普通通、生机盎然的原始热带沼泽。
微风吹过,成片的芦苇荡随风起伏,偶尔还能看到几只不知死活的水鸟在泥滩上觅食。没有丝毫金属的反光,没有重工业机械的轰鸣,也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踩踏出的脚印和痕迹。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宁静,甚至透着一种热带雨林独有的湿热与安详。
然而,在这静谧的大自然伪装之下,几百门大大小小的山炮、野战炮,甚至是沉重的120毫米海军舰炮,就这样犹如幽灵般彻底消失在了河岸两侧。它们那黑洞洞的炮口,正冷酷、精准地锁定了前方那狭窄的U型弯航道中心。
这是一场阴毒的心理博弈。日军在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中方那支狂妄、高速的内河舰队,在麻痹大意的情况下,嚣张地驶入这个完美的口袋。
只等野田毅大佐的一声令下,这片宁静的伪装就会被瞬间撕碎,几百门火炮便能在一秒钟内,爆发出密集、毫无死角的交叉毁灭火力,将整个江面彻底炸成一锅沸腾的钢铁血肉汤。
在那些被数米厚的烂泥和沙袋严密包裹的半地下混凝土堡垒内部,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已经凝固。
热带三角洲那变态的高温和湿气,在这些封闭、通风不良的狭小空间里,被恐怖地放大了数倍。堡垒内部的温度甚至飙升到了接近五十度,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闷罐蒸笼。
数百个炮台内,几千名日军炮兵狼狈地光着膀子,甚至只穿着一条被汗水彻底浸透的兜裆布。他们浑身沾满了油腻的汗水、炮弹的润滑油和黑灰,散发着一股刺鼻、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咔哒——哐当!”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阴暗的堡垒内轻微地响起。一枚枚黄澄澄的、致命的高爆穿甲弹和榴霰弹,已经被炮手熟练地推入了那些山炮和野炮的炮膛。沉重的炮闩被死死闭锁,所有的火炮诸元,早已精准地提前设定好,死板地锁定了河道中心的每一个网格坐标。
在这闷热、缺氧的环境里,日军士兵们没有丝毫的抱怨,甚至连呼吸都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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