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熊猫眼,眼底还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皮肿得耷拉着,看着抬眼都费劲。
鬓边碎发乱糟糟黏在汗湿的额角,衣衫也不知多久没换洗了,即便是在大冬天,稍微靠近他些也能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阿庆看到安文平,疲惫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安公子,你是来看我家公子的吗?我这就带您去。”
与阿庆一身憔悴邋遢截然不同,韩泽被照料得妥帖周全,屋内清清爽爽,半点久病卧榻的浊气异味都没有,即便缠绵病榻多日,韩泽整个人依旧整洁利落,衣衫平整,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除了脸上的病态让人忧心外,其余都与他上学时并无两样。
安文平将带来的鲜果交给阿庆后,帮着用枕头撑起虚弱的韩泽,关切道:“你近日可好些了。”
韩泽的声音沙哑又虚弱,“多谢你能来看我,我只怕就这几天了,不能和你们一起参加秋闱,可真遗憾啊!”
他面上笑着,语气里全是不甘。
小七轻轻拉了拉安文平的袖子。
安文平这才给韩泽介绍小七:“这是我妹妹,她师从名医,听闻你病得严重,特来看望,不如让她给你把个脉?”
韩泽这才注意到安文平身边的小丫头,顿时有些失笑,这还是个孩子吧!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医,也还不到能替人看诊的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