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搞懂了这棋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不是要赢,而是要输。
赢棋反而被困在原地,只有输了才能起身离开,才能见到真正的裴无寂。
想通了这一层,我落子的思路便开始彻底转变。
因此。
我不再去思考怎么围杀、怎么布局、怎么取胜,而是开始琢磨,到底该怎么输?
可当我真正开始考虑怎么输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件事远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
我曾经熟读各种高阶的棋谱,脑子里装的都是如何取胜的思路,如何抢占先手,如何构筑厚势,如何一击毙命。
这些思路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子里,成了下意识的反应。
如今要我反过来走,把那些精心算计过的棋路全部推翻,去走一些烂棋、臭棋、毫无道理的棋,我竟然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我尝试着往最没有意义的位置落子,往最偏僻的角落放子,甚至故意把自己的棋形走成支离破碎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几手棋下来,我往棋盘上一看。
我又赢了。
裴无寂的白子像是天生就带着一种自我毁灭的属性,不管我怎么乱走,最后占据优势的始终是我。
他那边的棋形松松垮垮,漏洞百出,就算我闭着眼睛下,都能把他围死。
这一局结束得很快。
我盯着棋盘上那片惨不忍睹的白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对面的裴无寂虚影平静地看了我一眼,开口道。
“小友,承让。”
承让?
他说承让?
明明是我赢了棋,他却对我说承让。
这句话落在我耳朵里,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棋局名为“输”,规则是输了才能起身。
可如果我一直赢下去,是不是意味着我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我抬起头来,重新审视对面那道虚影。
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一刻,我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裴无寂或许真的是个高人。
他不是不会下棋,他是把棋下到了另一种境界。
他用输作为规则,用赢作为囚笼,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困在自己的惯性思维之中,越想赢就越赢不了,想输却输不掉。
能设计出这种棋局的人,绝不简单。
我忽然不想走了。
原本我是来找承办拍卖会的人的,但现在我觉得,这个能设下这种棋局的人,绝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能布下这种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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