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生死大劫、情感波折、乃至失去骨肉的剧痛,此刻能披上嫁衣,与这个她恨过、怨过、最终却又在绝望中被其承诺所拯救、所打动的男人共结连理,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涅槃与新生?
两人并肩而立,面向宾客。
司仪开始高声诵读古老的婚庆祝词,声音洪亮,充满喜悦。
主桌上,魂宇手中握着酒杯,目光落在婚台上那对红衣璧人身上,看着他们手中的红绸,看着金翎儿头顶晃动的珠帘凤冠,看着云山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带着释然与温柔的浅笑……
他的眼神,却渐渐失去了焦距。
喧嚣的喜乐,宾客的欢语,司仪的祝词……一切声音都仿佛在迅速远去、模糊,最终化为一片空洞的噪音。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拽回了某个遥远而又刻骨铭心的时刻。
拽回了那重生之初,改变一切命运轨迹的起点——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
原本该热闹喧嚣,宾客盈门的喜宴现场,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尴尬、同情、乃至幸灾乐祸交织的诡异寂静。
宴席大多已空,只剩残羹冷炙,一些尚未离去的宾客低声交头接耳,目光复杂地瞟向喜堂前方。
身穿崭新、刺目大红喜袍的魂宇,独自一人,怔怔地站在喜堂门口,望着通往山门的那条长长石阶。
喜袍鲜艳,却与他脸上那一片空茫死寂,看不出半分喜乐的表情,形成了最深沉的讽刺。
新娘沐清绾,没有来。
从日出等到日落,从宾客满座等到曲终人散。
她始终没有出现。
只留他一个人,穿着这身可笑的喜袍,像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在所有人或怜悯或嘲弄的目光中,苦苦等了一整天。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孤零零的影子,拖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是他被彻底抛弃、尊严扫地的明证。
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也许~
飘向天玄宗后山,那片永远开不败的灵花花海。
那个梳着羊角辫,穿着洗白旧裙、坐在简陋花藤秋千上,晃着白皙小腿,从清晨露重等到暮色四合,只为了等他采药归来的明媚少女——沐清绾。
夕阳的金光为她镀上毛茸茸的轮廓,她托着腮,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眼神清澈执着,仿佛能望穿山路,直看到他归来的身影。
飘向花海中,剑起云海,惊起彩蝶纷飞的时刻。
少年意气,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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