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安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独眼摊主，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问你，为什么？”
“二十万上品灵石，我一分不少地给你拿来了！你为什么不卖？！”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笔灵石，我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厉，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不解。
独眼摊主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但随即，那股被老天爷当猴耍的巨大屈辱感，再次战胜了恐惧。
他笑了。
“呵呵……”
“为什么？”
他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用那只肿成一条缝的独眼，怨毒地，嘲讽地，看着林七安。
“因为你想要的那块破石头，已经没了！”
“没了！你懂吗？！”
“老子手上已经没货了，你让我拿什么卖给你？！”
摊主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捅进了林七安的心窝子。
轰！
没了？
林七安的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足足三息。
一股比刚才更加狂暴的怒火，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没了？！”
他一步上前，一把揪住独眼摊主的衣领，将他那滩烂泥一样的身体给提了起来。
“我走之前，是不是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你，让你务必帮我留着那块石头？！”
林七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状若疯魔！
“你说过，只要我拿来灵石，那石头就是我的！”
“现在你告诉我没了？！”
“你还讲不讲一点生意人的信誉和道德！”
“啊？！”
“信誉？道德？”
独眼摊主被他提着，呼吸都有些困难，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
“小子，你他娘的眼瞎了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自嘲。
“你看看老子这张脸！”
“你再看看我这几个兄弟！”
“你觉得，我们像是自己摔成这个狗样的吗？！”
林七安的动作，微微一滞。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地上那几个还在哼唧呻吟的地痞。
每一个，都比独眼摊主好不到哪里去。
确实……不像是自己摔的。
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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