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说。
有些话，太沉重了，说出来反而轻了。
她只是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像大漠深处的驼铃，像戈壁滩上的军号，像她今生今世最踏实的归处。
第二天早上，姜淳于被一阵香味勾醒。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掖得严严实实。
客厅里传来林青砚清脆的声音：“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起床呀？太阳都晒屁股了！”
“让妈妈多睡一会儿。”
林小七的声音低低的，“妈妈太累了，昨天很晚才睡。”
“可是我想让妈妈看我画的画！”
“等妈妈醒了再看。”
“那妈妈什么时候醒？”
“很快。”
“很快是多快？”
“……宝宝，帮爸爸把筷子拿到桌子上去。”
“好……吧。”
姜淳于躺在床上听着这段对话，嘴角弯起来就放不下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林小七的枕头里，闻到他残留的气息，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最具体的模样。
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不是山盟海誓的浪漫，而是一个普通的西北早晨，一墙之隔的父女絮语，和一碗正在等着她的热粥。
她起床的时候，林青砚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饭桌前，面前的盘子里放着一个切成小块的花卷，旁边是一碗金灿灿的小米粥。
“妈妈！”
小姑娘看见她出来，眼睛立刻亮了，“今天的花卷是爸爸新学的！咸味的！好吃！”
林小七从厨房端着一碟小菜出来，看见她已经起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粥正好不烫了，坐下吃。”
姜淳于坐下来，喝了一口粥，绵软香甜，温度刚刚好。
她看了一眼林小七，他正在给林青砚剥鸡蛋，手指灵活地把蛋壳一片一片揭下来，剥得光滑完整，然后放进女儿手边的空碗里。
“谢谢爸爸！”
林青砚拿起鸡蛋，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姜淳于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幼儿园是不是有家长会？”
林小七点头：“下午三点。我去。”
“你不是说所里有会吗？”
“调了。”
林小七说得云淡风轻，“农技站的会可以改天开，林宝宝的事不能耽误。”
姜淳于看着他，想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永远不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但转念一想，她也是。
他们这种人，大概天生就是把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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