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淳于抱着女儿，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林青砚搂着妈妈的脖子，忽然大声说：“我妈妈最厉害了！她造的飞机飞到天上去了！”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
老所长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弯腰看着林青砚，笑呵呵地说：“小朋友说得对，你妈妈是咱们的大功臣。”
林青砚被夸了，一点也不怯场，仰着小脸说：“我爸爸也厉害！爸爸种的麦子比我还高！”
老所长哈哈大笑，拍了拍林小七的肩膀：“林老师，你闺女这嘴皮子，随她妈。”
林小七看了姜淳于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来：“确实随她妈。”
姜淳于嗔了他一眼，用胳膊肘轻轻撞他一下。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骑着自行车回家。林青砚坐在前面的大梁上，姜淳于坐在后座上，搂着林小七的腰。
大西北的夜空干净得像洗过一样，满天星斗低垂着，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妈妈。”
林青砚仰头看着天，“哪颗星星是你的飞机呀？”
姜淳于想了想，指了指天边最亮的那一颗：“那颗。”
“为什么是那颗？”
“因为它最亮。”
林青砚认真地盯着那颗星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那我长大了也要造飞机，造一个比妈妈的还亮的。”
姜淳于笑了：“好，妈妈等着。”
林小七在前面骑车，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忽然开口：“你长大了想做什么都行，但以后记得睡觉前先把碗里的饭吃完。”
林青砚这才想起自己晚饭吃了一半就闹着要喝汽水，最后饭还剩了半碗，不由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姜淳于在后座上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传得很远很远。
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车灯在黑暗里照出一小片光亮，刚好够看清前面的路。
三个人挤在一辆车上，谁也不觉得挤。
回到家，林青砚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姜淳于给她洗了脸刷了牙，刚放到床上，小姑娘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小手还紧紧攥着姜淳于的一根手指头，不肯松开。
姜淳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女儿睡熟了，才轻轻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
旁边，林小七正把她换洗的衣服拿出来，就连明天要穿的衣服鞋袜也准备的好好，放在床头的凳子上。
她能为他做的，不及他做的万分之一。
爱是什么，大概就是常常觉得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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