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噗嗤”的闷响,肋骨卡住刀身的震颤顺着枪管传到李云飞的掌心。
李云飞发狠地拧转步枪,刀刃刮擦脊椎的触感让他想起老家杀年猪时剔骨的声音。
鬼子哀嚎着,慢慢倒地。
而李云飞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当啷一声!
染血的刺刀,从李云飞的手中滑落,掉在战壕里的碎石上。
李云飞瘫坐在两具尸体中间,颤抖的手指摸向腰间——皮带早已被血浸透,滑腻得抓不住。
他干脆的扯下鬼子尸体上的绑腿布条,死死勒住自己外流的肠子。每收紧一寸,就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混着血水砸进土里。
简单的包扎之后,李云飞又抓起身边的步枪。
步枪里的子弹还剩下一发。
他还可以继续作战。
但他觉得眼前的景象,不受控制的有些模糊。
他失血太多了。
全身火辣辣的疼。
上一次这么疼,是什么时候?
啊,对了!
还是在边境线。
李云飞记得那一天,在河谷里。冰冷的河水漫过膝盖,刺骨的寒意像千万根钢针扎进骨髓。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握着钢棍的手已经冻得发紫,指节僵硬得几乎握不住武器。可他的血是滚烫的,烫得他眼眶发红,烫得他喉咙里像是烧着一团火。
对面,那群带着钢盔,裹着头巾的天竺兵,举着铁棍、盾牌,嘴里叫嚣着听不懂的脏话,一步步逼近。
团长正在和对方的长官交涉。
但平日里,一向温和的团长,面目狰狞。
“打不打!”
“不打仗,就他妈的滚!”
“滚!”
“放你妈的狗屁!”
“你们他妈的再敢往前半步,老子让你们都死在这里!”
“滚……”
但团长还在克制。
就算他脏话骂的再脏,只要没有下达进攻命令。他身后那些年轻的战士,就不会动手……这就是克制的表现!
那些年轻的战士,已经克制了好几十天,他们把防弹衣穿在最里面,外面裹着棉袄。并且这样的穿着已经保持了一个多月,为的就是应对可能突然爆发的冲突。
这些年轻的战士,此刻一个个眼瞳中,都藏着一团火,他们等待着团长的命令……
而那群该死的阿三,叫嚣着,还在逼近。他们嘲笑,他们挥舞着铁棍,他们用手对大夏的士兵们,做出侮辱的手势。
而大夏的士兵还在克制。
因为团长,还没有下达命令。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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