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这次没有让中桥把车开到正门,而是在酒店后街的一条小路口停了下来。
陈阳带着劳衫和小槐从后门进去,走的是员工通道旁边的一条窄梯。小槐先上去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人,才朝下面点了点头。
陈阳这才拄着拐杖,不紧不慢地上了楼。他的动作还是那副老学者的样子,一步一顿,仿佛膝盖里灌了铅。
可只有跟在他身后的劳衫知道,陈阳的每一脚都踩得极稳,像猫一样,随时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把拐杖扔出去。
进了房间,陈阳先把门反锁,又示意劳衫把窗帘拉上。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亮着。
宋青云已经等在里面了,他坐在写字台旁边的单人沙发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几根烟头,看那样子,已经来了有一阵。他见陈阳进来,抬了抬眼,没急着说话,只把手里那半截烟在烟灰缸里轻轻按灭了。
陈阳没急着卸妆,他走到宋青云对面坐下,劳衫和小槐各自把东西放好,然后退到外间。
陈阳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揉了揉鼻梁,“我去,真TM累,跟奉城这些小鬼子比起来,我宁愿跟他们干一架!”
宋青云坐在旁边微微一笑,“你小子,这还不是你自找的!”
“跟我说说,石野那边怎么样?东西给他留下了?”
陈阳笑呵呵点点头:“当然留下了!”
“这个老鬼子,TMD从一开始他就认定了《扈从帖》是真迹。”说着,陈阳笑呵呵点燃了一根香烟,跟宋青云学了起来,“师叔,你说这家伙,跟我说关于蔡襄字的鉴定方法,好几个都是常识性错误,那不就是咱们收物件时候常用的手段么?”
陈阳狠狠抽了一口烟,拍拍自己的衣服,“要不是我用这张脸,我非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宋青云听完冷冷笑了一下,“看来这些小鬼子所谓的专家,也就那样,居然连赝品都没看出了!”
“我跟你说师叔,”陈阳说着,轻轻拍了一下大腿,凑近了宋青云,“这石野亚桥和大本健次郎健次郎健次郎还确定了《陈揽帖》是真迹。”
“石野那老东西,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已经认定那幅字了。”
“接下来,只要那幅字一天不露面,他就一天睡不着觉。”
宋青云“嗯”了一声,又点了一根烟。他抽了一口,把烟夹在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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