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文陶器到武士甲胄,从平安经卷到江户浮世绘,一路铺排下来,倒也脉络清楚。
大厅挑高极高,天花板上嵌着旧式的铜质吊灯,灯光昏黄而厚重,照得那些展品像沉在琥珀里。
陈阳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看一两眼,脸上始终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欣赏之色。他看得不深,对樱花国本土的东西,他确实没有太多情绪。只是觉得这地方把东西保存得精细,标签写得清楚,展柜擦得干净,连空气里的湿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可越是精细,他心里越生出一种凉意,这些物件,终究是别人的家底。他面上不显,只把拐杖点在地上,一步步走得极稳。
野村讲得认真,陈阳也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劳衫和小槐跟在后面,偶尔低声交换两句。
劳衫和小槐,对樱花国历史不熟,只当是看个热闹,但此刻以这样一种身份走在里面,感觉到底有些不同。他看见那些武士刀、铠甲、屏风、漆器,每一样都保养得极好,连刀鞘上的金漆都还锃亮。
本馆逛完,野村将他们引到后面的茶室稍作休息。茶室不大,铺着干净的草席,墙上挂着一幅老旧的禅意山水,几案上摆着粗陶花瓶,插着两支枯枝。
野村让人端来三杯煎茶,又客气了几句。没过多久,大本健次郎从侧门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西装,没系领带,领口微微敞着,气色比前晚好了不少。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带着那种养尊处优的人特有的红润。
一见陈阳,老远就伸出手来,笑着说:“吴先生,怠慢了。”
“这几天馆里正好有批新到的展品在做登录,我忙得昏头。好在今天还能抽出点空,走,我带您去东洋馆看看。”
“那边的展品,您应该更有兴趣。”
陈阳站起来,和大本握了手,笑得温和:“大本先生太客气了,本馆已经很精彩了。能再看到东洋馆的收藏,我这次东京之行也算不虚了。”
大本笑着摇头:“东洋馆才是我们真正的宝库。尤其华夏的文物,数量多,质量高。”
“有些东西,吴先生是行家,一会儿看到了,还请多指教。”
陈阳谦虚了几句,便带着劳衫和小槐跟着大本出了茶室。
东洋馆在本馆主楼的东北侧,是一栋相对独立的建筑,外墙颜色比本馆更深些,像是被树影长年浸染出来的。入口处需要单独的门禁,大本走在前面刷卡,又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