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给他机会,他猛地转过身,朝劳衫低喝了一声:“去!把《陈揽帖》收回来!”
劳衫没有半点迟疑,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把那幅铺在桌上的字重新卷起来。他的动作极快,却仍然极稳,像是对待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东西。
大本健次郎的脸色霎时变了,他几乎是扑过去拦住劳衫,嘴里急急地说:“吴先生,吴先生!您别生气!这是干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
陈阳没看他,他双手拄着拐杖,背挺得笔直,脸绷得铁青。他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大本先生,我拿您当朋友,三千万的东西,我愿意让到一千五百万,为的就是交您这个朋友!”
“可今天在您这里,我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指着鼻子,说我像那个陈阳?像那个乳臭未干、眼高于顶的小兔崽子?”
“大本馆长,您觉得这笔买卖,还做得下去吗?”
大本急得额头上已经冒了汗,他看看陈阳,又看看武田,嘴唇抖了好几下。他万万没想到,一个“陈阳”的名字,会让吴雄气成这样。
可转念一想,他倒也听说过,陈阳最近在华夏收藏圈风头极盛,年轻得势,又跟几个老派藏家闹过不愉快。吴雄这种在行里熬了大半辈子却始终没大红过的老辈,最恨的就是这种后生。
武田说吴雄像陈阳,简直是往他心口上戳。
“吴先生,您消消气。”大本压低声音,几乎是在求他,“武田他就是个粗人,不懂我们这行的规矩。”
“他说的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跟您赔礼,赔礼还不行吗?”
陈阳冷哼一声,还没说话。武田信雄却在旁边又开口了。他的语气不阴不阳,像在给这场火再添一瓢油:“吴先生,您这么大反应,倒让我更好奇了。”
“我只是说您像那个人,又没说您就是,您何必急成这样?”
“还是说......”武田信雄冷笑了一下,“被我说中了?”
陈阳没回头,他背对着武田,肩膀微微起伏,像在极力压下心里的火气。就在这时候,小槐从旁边站了出来。
小槐的脸色白里透青,像是被这场面吓得够呛,可说话的声音却出奇的清。
他先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大本,最后把目光落在武田身上,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刻薄:“大本先生,不是我们吴先生激动。您是不知道,那个陈阳在华夏的时候,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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