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一点,誊抄卷上面有落款时间,和原件有差别,永嘉想要把水搅浑,难如登天。
左良元适时开口:“皇上,下官斗胆猜测,有人故意改动案卷内容,想要栽赃牧郎中制造冤案,其心可诛,若非皇上明察秋毫,牧郎中只怕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永嘉公主口口声声,说是把誊抄卷带走以后,就没有让人近身接触过,这么说来,只有永嘉公主碰过誊抄卷,那么——”
皇帝的脸色,低沉得快要滴下水来。
当朝公主,如何做得这种龌龊不堪,见不得光的事情?
“永嘉,朕问你,这份案卷,你到底有没有动过手脚?”
永嘉公主嘴唇颤抖着,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父皇,儿臣……儿臣没有。”
“没有?”皇帝的目光凌厉:“那你说说,你带走的明明是誊抄本,为何上面会有与原件不符的内容?誊抄本是根据原件逐字抄录,若无人改动,内容应该一模一样才对。”
“是,是。”永嘉公主拼命在脑子里想着措辞:“是牧星河讲了冤假错案过后,良心不安,所以重写了一份内容不一样的,归了档,也只能算他没有丧尽天良,尚存一丝愧疚,但改变不了他审理不公的事实。”
左良元冷冷道:“永嘉公主这是在说整个刑部都错了,因为审理断案,并非牧大人一人之责,本官,包括尚书大人,都有监察审断,此案重大,御史台也有参与,莫非御史台也错了。”
永嘉公主这下子是一个反驳的词也蹦不出来了,她改变了策略,由原来的剑拔弩张变成了委屈巴巴。
“父皇,你看左良元这样欺负儿臣,他倒是能说会道,儿臣说不过他,可儿臣是清白的,更不可能去改什么案卷,是牧星河有问题,父皇要为儿臣做主,要为被冤杀的邓文炳伸冤。”
皇帝见都到这个时候了,永嘉还在颠倒黑白,一时怒从心起,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啪,永嘉公主被打得踉跄后退几步,摔倒在一个太师椅上。
她不敢相信地捂着脸,盯着皇帝,嘴唇颤抖着,眼里蓄起了泪水。
这还是皇帝第一次打她。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叹息一声。
“朕记得,你小时候喜欢缠着朕,说要学治国之道,为天下苍生谋福祉,朕当时很高兴,觉得朕的女儿有志向,有抱负,可你看看你现在,都在干些什么,你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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