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反光。
他抓起一把玉米粒在掌心里掂了掂,又让它们从指缝间漏回晒场,在干燥的空气中发出一阵细密的声响,像一场短暂的雨。
几个村民蹲在旁边闲聊,有人说起去年蝗灾时村里的那几副香案,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那时候真的怕。可后来翻地养鸡,蝗虫就少了。今年连地头都没见几只。”
赵老栓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的树枝放下,站起来,走到晒场边缘,望了望远处那片已经收割完的田野。
田野上空空荡荡的,被夕阳染成一层浅淡的金黄色,像是刚刚被什么东西彻底清扫过一遍。
村口那户曾经摆过香案的人家,院墙上新挂了一串干辣椒,色泽暗红,边缘微皱,在风里轻轻摆动。
几个孩子正蹲在墙根下,在晒谷场边用土块画着歪歪扭扭的格子,在那些格子边缘洒下一些碎谷壳,又用脚趾把它们拨开。
有人路过时停下来看了两眼,又继续走自己的路。
那几道尚未被完全覆盖的格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土色,像是整片村庄都在用那道尚未被收走的痕迹,替自己留着一条回望旧年虫影的窄路。
治蝗路上,终于初见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