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滞,长枪照样刺、陌刀照样劈、盾牌照样推。
毒烟在他们的阵前翻卷着飘散,却被每个人口鼻处那道布面稳稳地挡在外面,连一个打喷嚏的人都没有。
楚军的攻势瞬间拔高了一个台阶,陌刀队推进的速度比方才快了将近一倍,马晁的盾阵更是一口气压穿了最后两道岔路口的防守。
蝎族中军帐外,赫连穆正攥着弯刀站在帐帘后面。
他透过帘缝亲眼看着那片白雾按照拓跋琉的预计升腾扩散,看着白雾铺满了营道、缠绕在帐篷之间,然后看着那些戴着奇怪布罩的楚军从白雾中大步冲出来。
没有一个减速,没有一个捂喉,没有一个倒下。
长枪刺穿蝎兵胸甲的动作干脆利落,陌刀横扫的力度比方才还重了几分。
赫连穆的嘴唇慢慢张开,握着刀柄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又攥紧,脸上的刀疤因为面部肌肉的抽搐而扭曲成一道可怖的弧形。
他的目光从那些仍然在稳步推进的楚军身上移向自己那些已经成片倒下的士卒,又移向偏帐方向仍然在升腾着滚滚白烟的拓跋琉的药盆。
最后落回那些楚军口鼻处那层毫不起眼的布面上,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侧后方的拓跋琉,怒吼道:“这就是你给本汗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