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旷野上的雾还没散透,王庭四周的投石机阵地已经沉默了整整一夜。
石块全部砸完了。
三天三夜不间断的轰击,耗尽了一万采集队搜刮来的所有石料。
河滩上被扒得只剩下湿漉漉的沙砾,山坡上的碎石被搜罗一空,连附近几处废弃羊圈的基石都被撬了运过来。
最后几枚石弹在昨夜子时落地之后,神机营的投石手们便松了绞盘,靠在底座上喘气等着天亮。
天亮之后,冉冥第一个冲出了营地。
他翻身上马,那颗光头在晨雾中亮得如同点了灯,手里攥着丈八长矛朝身后一挥手,嗓门从胸腔里炸出来:
“弟兄们!石弹砸了三天,里面就算还有活人也站不稳了!
跟着俺冲进去,把拓跋琉那老狐狸从被窝里揪出来!第一个抓住他的,俺替他向陛下请封赏!”
先锋营两万人齐声应和,长枪放平、盾牌前推,铁靴踏着被石弹翻松了的沙土朝王庭石墙方向涌去。
那些石墙被砸了三天的石弹,已经垮塌了十几处缺口,砖石散落一地形成天然的缓坡,连梯子都不用架就能直接翻过去。
冉冥的马蹄踏过第一道垮塌的墙口时颠簸了一下,他单手勒缰稳住身形。
随即,一矛杆扫飞了迎面扑来的两个蝎族残兵,第一个跳进了王庭内部。
冲进去之后果然如他所料。
王庭内部几乎被石弹犁了一遍,帐篷架全塌了,地面被砸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碎裂的木料、撕破的布片和断成数截的兵器。
幸存的蝎族人东倒西歪地蜷缩在墙根和石柱后面,大多数人甲胄不整、面色灰败,看见楚军冲进来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先锋营的人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他们沿着坍塌的营道向内推进。
每遇到零星的蝎兵就一阵长枪刺过去,对方不是跪地投降就是转身踉跄着逃跑。
推进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从外围墙口到王庭中部的石砌祭坛区域,只用了不到两刻钟。
冉冥策马走在最前面,长矛上的红缨已经沾了血,他回头朝身后的副将咧嘴笑道:
“俺就说吧!三天石弹砸下来,他们连骨头都软了!
这次先锋头功非俺莫属了,拓跋琉那老狐狸估计正缩在哪块破石头后面发抖呢!
弟兄们加把劲,冲过前面那片石柱群就是祭坛了!"
话音未落,前面的通道拐角处忽然涌出来一队人。
约莫五六十个,全是老弱残兵.
有佝偻着背连腰都直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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