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去,咱们的存粮虽然还扛得住,但不是个办法。
我总觉得皇帝就是在逼咱们往下砸粮,等咱们砸空了,他就该收网了。”
周秉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前,眉头拧着,语气不悦:
“我也看出来了,咱们在城外多添一口锅,朝廷就在旁边多添一口锅。
咱们给粥里加了碎米,朝廷那边隔天就在锅里加了菜叶。
表面上看是咱们的队伍还比他们长,但仔细一算帐,咱们每多开一座新棚,朝廷那边除了最开始搭棚子的那点竹子木板之外,几乎没多花什么成本。
咱们砸的是自家的米缸,他们砸的是咱们的米缸,继续这么跟下去,只会越跟越深。“
吴伯谦拍了一下膝盖,声音里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懊恼:“我就说那天在行宫里皇帝开口要粮食的时候怎么那么好说话。
韦老哥你当时说给五百担,他连价都没还就收了。
我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今天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过来。
他从一开始就不指望着咱们给多少粮,他就是要在咱们面前把朝廷也施粥了这个姿态摆出来。
咱们不跟,百姓就流向朝廷的粥棚,咱们之前攒的声望就慢慢没了。
咱们跟了,就得源源不断地往外掏粮食,他这一手把咱们架在火上烤,进也是亏退也是亏。”
王恪年轻,话不多,但此刻也沉声接了一句:“我父亲病中让我来之前叮嘱过一句话,皇帝不动刀,比动刀更麻烦。
我当时没全懂,现在明白了。
他不动刀,咱们就没法名正言顺地跟他翻脸,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问题是他那个节奏咱们跟不起,他手里头没粮了还能从别的地方调,咱们的粮吃完了就是吃完了。”
四人的目光先后落在主位上的韦华阳身上。
韦华阳坐在那里,手边的茶盏也是一口没动,盖子搁在盏沿上微微歪着,像是被人放下之后就再没碰过。
他沉默着听完四人说的话,面上那些惯常的从容和沉稳此刻收敛了大半。
眉间的竖纹比平时深了一线,嘴角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
他冷声道:“老夫也没想到,朝廷居然会把所有能动的粮食全部拿出来施粥。
老夫原本想着他们手头那点存粮撑不了几天,只要咱们的粥棚不断,百姓就还会往咱们这边靠。
等朝廷的粥断了,他们自然就彻底失去了民心。”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皇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咱们比谁粮多,他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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