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等雾散，又像只是等自己确认，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漫山遍野都缀满了不知名的小野花，微风拂过，花香袭人，连脚步都变得轻巧了许多。
往日里略显枯燥的山路，因春日盛景，多了几分生机与趣味。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
陡峭的山道，下山时需格外小心，稍有不慎便会失足滑落，寻常人下山，往往走得步履蹒跚，气喘吁吁。
现在这句话，换到林门师徒几人身上，却全然不成立。
孟济跟在队伍身后，看着身旁师侄步履轻盈的模样，至今还忘不了，当初一行人初次爬上山时，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险些趴在山道上动弹不得的狼狈模样。
近两月的山间生活，日日爬山采药、锤炼体魄，众人的体力早已今非昔比，虽还无法与山间猿猴那般矫捷比拟，但相较于当初，已是进步了太多。
众人身上都背负着简单的行李，脚步轻快地沿着山道往下走，丘寻桃和齐蔓菁竟还有闲情逸致，弯腰采摘道旁新开的各色野花，一边采一边凑在一起挑选，叽叽喳喳地商议着，要编织成漂亮的花环，戴在头上。
将近两月的野外训练与清苦生活，让这两个往日里略显娇弱的小娘子，有了几分脱胎换骨的模样。
肌肤虽被晒得略黑了些，却愈发紧致有光泽，眼神也变得清亮有神，少了几分闺阁女子的娇怯，多了几分山野间的灵动与坚韧，连走路的姿态，都变得挺拔了许多。
经过半日的跋涉，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山间的雾气早已散去，师徒一行人终于顺利下了山，踏上了平坦的官道。
一群刚从深山里出来的人，身上还带着几分山林的清寂之气，衣着略显朴素，乍一看，竟有几分像小叫花。
往日里，他们总觉得郿城远不如长安繁华热闹，这会儿刚从寂静的深山出来，耳边陡然响起官道上的车马声、行人的交谈声，竟觉得有些喧嚣刺耳，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果然在山里待久了，久闻虫鸣鸟叫，听着人声鼎沸有些不习惯。
明明他们在太白山药坪的时候，也算不上清静，同门采药、争论医术，师姐妹们叽叽喳喳打闹，也很吵闹呀！
为何到了这里，反倒觉得喧嚣难耐了？
想来，是山中的吵闹，多了几分纯粹与自在，而山下的喧嚣，却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与杂乱，一时之间，难以切换心境罢了。
到了郿城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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