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上手中书卷,神色平淡,只淡淡叮嘱一句:“往后出门多带两名护卫随从,生地切莫独自涉足。”
卢知微乖巧垂首应声:“女儿知晓了。”
直至女儿转身回房梳洗歇息,厅堂再无旁人,卢自珍方才褪去温和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嗤笑,低声自语:“终究是养在深闺的女郎,心思太纯。”
李元柳闻言满心疑惑,轻声问询:“夫君何出此言?”
卢自珍眸光幽深,缓缓道破真相:“夫人当真以为,顾参军隐瞒内情,是为重守承诺,顾全情义?她是没脸面说出口!”
今日之事一旦彻底摊开,她的前尘往事,又将被翻出来。
别人已经想到家族繁衍、风月纠葛,卢知微还在那儿阿巴阿巴抓坏人。
李元柳满心茫然,全然不解卢自珍何以仅凭只言片语,便笃定内情。
卢自珍轻轻捋着下颌长须,眼底精光暗敛,心思已然飘至更远之处,缓缓沉吟,“不过,这倒是个法子。”
世间情爱最是无常,两情相悦的缘分,未必能安稳相守多年。
与其日后情缘破裂,纠葛缠身,倒不如从一开始就隐匿身份,恩怨情仇尽数藏于暗处,落得干净自在。
卢自珍想要女儿招赘,宗族不许。
卢知微虽聪慧通透,却自幼被按世家贵女的规矩教养,少了一份撑起门户,镇住家业的强悍气力。
真若招赘归家,日后怕是压不住赘婿,镇不住内宅,反倒容易滋生祸端
卢自珍还有儿子和孙女,总不能不为他们考虑。
两相比较,顾盼儿的人生轨迹,反倒更显坚韧通透。
她的起点更低,却从小在困境中辗转腾挪,硬生生趟出一条生路。
反观自家女儿,半生安稳顺遂,若非家中历经变故,至今仍是闲适度日。
而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也不过也不过是随波逐流,将来遁世清修,求一己安宁。
终究格局有限,差了几分火候。
卢自珍心思深沉,暗自盘算一条险中求稳的新路数。
未婚先孕,好做不好说。
可若布局得当,反倒比招赘立户更为隐蔽稳妥。
再不济落在卢承智名下,终究是一家子骨血,一脉相承。
只要卢自珍身居高位,扛得住宗族、朝野压力,就能稳稳将孙辈录入卢氏族谱。
只不过这人选,必须得仔细思量,必须得挑个好的。
旁人都把主意打到河东柳氏子弟头上,纵然无媒无聘,无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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