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听起了墙角。
但小皇帝本来就不出声,另外两人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很沉,听不太清……
唐今一直扭着脖子听,听了半个多时辰,脖子都拧酸了,也没听清楚里头到底说了些什么。
只听到霍涛站起身,好像往外走了,连忙又溜达回自己的位置。
等到霍涛从身后营帐里走出来,她转过身,神色平静,一点都看不出刚才的鬼鬼祟祟:“魏公……这是怎么了?”
她看着霍涛难看的脸色,表情惊讶。
霍涛深吸一口气,眉宇间残存着怒火:“武威侯,崔贼的尸首找到了吗?”
虽然崔岳掉进了大江里,尸体八成是找不回来了,但唐今还是得命人去找找的。
唐今摇头,“冬日江水结冰,尸身在冰下流动,实在难以找寻。怎么了,霍公要此贼的尸首?”
霍涛声音沉郁,落在身处的手指捏得作响:“不戮其尸,难消吾恨!”
唐今目光微转。
霍涛是瞧见小皇帝脖子上的那道疤痕了。
那道疤痕确实骇人。
哪怕得知崔岳已经杀了太后,在瞧见小皇帝那道疤痕的时候,唐今还是惊了一下,没想到崔岳竟然差点就真的杀了天子。
其实崔岳要是杀了天子对她也是件好事……咳。
面前突然闪过小皇帝那张白白嫩嫩的脸,唐今心虚地咳了一声,没再想那些已经不会发生的“好事”了。
霍涛此时的情绪正好让她开口。
唐今长叹一声:“唉,天子虽得上天庇佑,从崔贼的手中逃过了一劫……可如今天下动荡,天子年幼,又因伤不能言语,朝中人心各异,只怕天子的将来会更难啊……”
霍涛沉默了下来。
她说的这些事,他又何尝不清楚呢?
想到被徐沐乌桓占据的幽州数郡,想到早与朝廷断开了联系的益州交州,又想到此次讨贼与其他五州人马会合时,看见的那些将自身利益置于天子安危之上的不臣心思,还有数年来各地不断发生的天灾人祸……
霍涛便觉得有一层厚厚的乌云压在这片大楚江山之上。
那乌云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而到那时,最先压倒的,便是刚才他在营帐中见到的那位尚且年少羸弱的天子。
霍涛闭上眼睛,从胸膛中发出了一声长叹。
唐今转开眸子,没有再说下去。
小皇帝的处境有多艰难危险,霍涛自己能想明白,她只要……
再给霍涛一个刺激就行了。
——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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