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还要签收？”吴雪下意识接住，眉毛微挑。
“跟着信来的还有一个包裹，要你签收。”老大爷慢悠悠补充，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一出不太精彩的戏。
吴雪糊里糊涂地在单子上签了字，手里多了一只厚实的大信封，比刚才那封信要沉一些。信封外壳是硬挺的牛皮纸，边缘还用金色的蜡线封着，拿在手里透出一种冰凉的触感。里面鼓鼓囊囊，有个硬邦邦的轮廓，像一本厚书，也可能是块砖头。
他犹豫了一下，指尖在封口上摩挲，最终还是把蜡线扯断。牛皮纸在空气中发出轻脆的裂响，接着——
“咚”的一声，一只冰冷、光洁的手机从里面滑出来，正好砸在他的掌心里。
那是一台造型奇怪的智能机，机身漆黑无光，背面印着同样的渡鸦与沙漏徽章，屏幕死死地黑着，没有任何开机提示。手感沉重得出奇，仿佛内部装着一块铅。
“这一定是骗子搞的！”吴雪皱着眉，将手机倒来倒去地打量。那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他有点不舒服，“而且是小区里的熟人！熟人才知道我们家情况！”
婶婶正好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握着一只沾满水渍的铝勺。她走过来，眼神在手机与信封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啪”的一掌拍在那封信上，力道之大，把厚棉纸拍得一阵颤。
“骗子！而且手段还想玩高档货！你看，这就是他们的新花样，先骗信任，再骗钱。”婶婶说得斩钉截铁，语气里带着一种“别和我辩”的笃定。
吴雪被这一掌拍得心头微微发虚，但又觉得好笑。可不知怎么的，他的余光还是忍不住飘向那台黑色的手机，仿佛它在用无声的方式提醒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吴雪手里还捏着那台黑色的手机，屏幕依旧死寂无声。他觉得这东西的存在，就像一条陌生的鱼被扔进了家里的鱼缸——看着无害，可总觉得它会翻腾出水花。
婶婶把信往桌上一拍，就像拍下一只试图逃跑的蟑螂。
“我跟你说，这就是骗局！不然你告诉我欧洲教授千里迢迢跑到咱们这儿来干什么？喝玉米粥吗？”
吴雪还没来得及说话，厨房门帘“唰”地一声被掀开，叔叔拎着一壶刚泡好的茶出来，鼻梁上的老花镜一闪一闪的。
“你别动不动就阴谋论，婶子。现在国际化的教育多着呢，人家可能是真看上这小子的才华了。”
“才华？”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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