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越聚越多。
有人送鸡蛋，有人送果子，有人送花，有人送自己编的小玩意儿。不一会儿，安陵侯怀里就抱满了东西，两只胳膊都抱不下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笑脸，看着那些善意，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那些被他杀的人。那些人活着的时候，大概也有人这样对他们好过吧。送他们东西，跟他们开玩笑，祝福他们好好过日子。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他很幸福。
她走到他身边，从他怀里接过一些东西，帮他分担。两个人站在一起，抱着那些东西，望着那些人，脸上都是笑。
卖油条的汉子又喊了：“来来来，大家让个道，让小两口出去。他们还得去买东西呢！”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她牵着安陵侯的手，慢慢往外走。
走的时候，那些人还在喊：
“小两口，好好的啊！”
“好好过日子！”
“明年生个大胖小子！”
“生个闺女也行！”
“反正多生几个！”
她脸红了，安陵侯脸也红了。
可两个人谁也没松手，就那么牵着，往前走。
走出人群，走到街角，回头一看，那些人还在那儿看着他们，笑着，挥着手。
她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