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了！你过了！路明非你过了！”
他冲过来，一把抱住路明非，用力地拍着他的背，拍得路明非差点喘不过气来。路明非被他抱着，被他拍着，被他喊着，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不是难过，是高兴。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用眼泪来说。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陈笑也哭了，哭得没那么凶，可眼眶红红的，像是被洋葱熏了。
操场上还有其他人，他们看着这两个抱在一起哭的男生，有的好奇，有的不解，有的笑了。路明非不在乎。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说。他只知道，他过了。他被录取了。他要离开这里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一个他从来没有去过、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不知道那里的人是什么样的，不知道那里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可他知道，他要去了。他真的可以去了。
路明非松开陈笑，擦了擦眼泪，笑了。那笑容很傻，很丑，可很真。他想起母亲，想起母亲那天晚上抱着他，说“不管结果怎么样，妈都为你骄傲”。他想立刻回家，告诉母亲这个消息。他想看她笑，看她哭，看她抱着他说“妈就知道你能行”。他想吃她下的面，想喝她煮的粥，想听她说“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我先回家了。”路明非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就跑。
“喂！你书包还没拉好！”陈笑在后面喊。
路明非没有回头。他跑过操场，跑过篮球场，跑过那排银杏树，跑出了校门。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拉链没有拉，里面的课本都快掉出来了。他不在乎。他只想跑，跑得越快越好，越快到家越好。他跑过那条他走了十几年的街道，跑过那家便利店，跑过那棵老槐树，跑过那排垃圾桶，跑到他家的楼下。他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黑漆漆的，可他跑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准，因为他太熟悉这条路了，闭着眼睛都不会踩空。
他推开家门，屋里很安静。母亲不在客厅，父亲也不在。他喊了一声“妈”，没有人应。他又喊了一声“妈”，还是没有人应。他走进厨房，灶台是冷的。走进卧室，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母亲出去了，去买菜了，或者去上班了。他忘了，今天是周五，母亲下午要去超市上班。他站在那里，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握着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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