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没有再说话。他看着窗外的星星，想着那些星星如果被放在更多维度的感知里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在某个边界上碰了壁。那面墙壁很光滑，没有任何可以抓手的地方。他的想象力只能到达三维加时间的四维时空，再往上，是一片无法描述的黑暗。可他现在知道，那片黑暗不是空的。那片黑暗里有东西。那些东西在动，在说话，在用超越一切人类语言的方式说着话。他听不见，可他感受到了。不是因为血统，是因为陈笑这几天把一面墙拆掉之后，露出了墙后面的另一片天。那片天还看不太清楚，可已经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光晕了。
接下来两天，他们读得更深了。陈笑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那些中文书全部翻了出来，堆在桌子上堆成一座小山。路明非把从图书馆借来的英文资料和芬格尔的笔记交叉着看，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在打印纸上画满了道道。黄色是“重要概念”，绿色是“有待讨论”，橙色是“完全没懂”，粉色是“这个太疯狂了我需要冷静一下”。到第五天晚上的时候，路明非的笔记本已经用掉了大半本，粉色标注占了相当大的比例。
在北欧神话里，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连接九个世界。树顶有一只鹰，树根有一条龙叫尼德霍格，在不停地啃咬树根。这个意象如果从龙族文明史的角度去看，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北欧神话可能是人类所有神话里对龙族历史保存得最完整的一个分支。诸神的黄昏，世界树被烧毁，龙族与诸神的大战，旧世界的毁灭与新世界的诞生——这些可能根本不是神话，是龙族真实发生过的一场末日战争，被混血种的后代以神话的形式代代相传。尼德霍格啃咬世界树的根，世界树连接九个世界。九个世界，在龙族的语言里，“九”不是数字九，而是“多”，是“全部”，是“无限”。世界树的根无限蔓延，那棵树的意象也许根本不是在描述一棵物理意义上的树，而是在描述高维空间的结构。如果把“世界树”理解为高维空间在三维世界的投影，而“尼德霍格啃咬树根”理解为龙族在掌握高维空间技术的某次实验中失控，导致了这场毁灭。
路明非第一次读这段笔记的时候，手里拿着的荧光笔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头撞到了桌沿，额头撞红了，顾不上揉，捡起笔继续看。因为如果这个推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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