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说，声音里还带着刚吃饱之后的那种满足感的余韵，“考完试之后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了，现在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干，就想找个地方躺着。”
“躺着？”芬格尔的眼睛瞪圆了，那个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S级！你可是S级！你知道S级在卡塞尔学院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这所学院的脸面！你考完试之后的第一个晚上居然只想躺着？”
“不然呢？”路明非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又想骗我请客”的警惕。
“联谊会啊！”芬格尔一拍桌子，桌上的空杯子空盘子跟着跳了一下，芬里尔手疾眼快地扶住了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喝完的果汁，动作之敏捷跟他庞大的体型完全不成比例，“新生联谊会！这是卡塞尔学院的传统！每一届新生在通过龙文共振测试之后，都会举办一场联谊会！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学生手册上写的！”
“学生手册上写了这个？”路明非怀疑地眯起眼睛。
“写了，”陈笑忽然开口，声音从他旁边那个安静的角落里飘过来。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不是食堂自助餐台上那种用茶包泡的，是他自己从宿舍带下来的茶叶，在食堂要了一杯热水现泡的。茶叶在杯底舒展开来，每一片叶子都完整地恢复了它们还在枝头上时的形状，在水里缓缓旋转，像一个微型的星系。他把杯子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转向路明非，“学生手册电子版，第十七页，第五章第四款。‘新生在完成龙文共振测试后，建议组织一次联谊活动，以促进新生之间的相互了解，缓解测试后的紧张情绪，并帮助新生尽快融入学院生活。’”
路明非把脑袋凑过去看，屏幕上确实白纸黑字写着这句话。他把那段话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看着陈笑，眼神里写着“你怎么连学生手册都下载了”。陈笑没有回应那个眼神，只是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喝茶。茶叶在热水里又转了一圈。
“你看！陈笑都说了！”芬格尔得到了意外的盟军支援，士气大振，“而且不仅仅是手册上的建议，这是真正的传统！我当年入学的时候，那一届的新生联谊会是在湖边的船屋里办的，有人从炼金工程系偷了一整套扩音设备，音乐震得湖面上的鸭子都飞了。芬里尔那一届更猛，他们直接在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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