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的缓慢恢复，开始缓缓退去。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不再是初入时的惊惧与虚弱，而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静与坚定。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但气息却比之前沉稳了一丝，体内那近乎枯竭的混沌金丹，也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分。
“第一关，冰心，过。”残灵虚弱但带着一丝赞许的意念传来，“汝之道心，尚可。然伤势未复，真元十不存一，接下来第二关，破妄，凶险更甚，汝可需调息？”
楚尘缓缓摇头，声音沙哑：“不必。前辈，请继续。”
他心知，苏萱被封于玄冰之中，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他必须尽快。
“如你所愿。”残灵不再多言。
祭坛光芒再变，灰金色的符文流转加速，四周的玄冰世界光影扭曲。楚尘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模糊，再清晰时，已不在祭坛之上，而是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冰雾之中。
冰雾翻滚，其中影影绰绰，传来无数窃窃私语、凄厉哭嚎、诱惑低吟。有他熟悉的面孔浮现——风无痕浑身浴血，对他怒吼：“楚尘！为何不早些来救我！”
石蛮身躯残破，眼中含泪：“楚兄弟，我好痛……”
苏萱在冰封中面色痛苦，气息渐弱；云渺真人摇头叹息：“痴儿，你让为师失望了……”
甚至出现了血煞宗、玄阴宗修士狰狞的嘴脸，杜杀、冰魄、幽魂、鬼刹的残影张牙舞爪扑来……
幻象！由邪魔残留怨念结合此地寒煞，针对他内心恐惧、愧疚、执念所化的冰魅幻影！不仅能迷惑五感，更能直击心神弱点，引发心魔。
“楚尘……加入我们吧……血煞之道，可让你拥有无敌的力量，报仇雪恨……”
“玄阴秘法，可让你掌控生死，复活你想复活之人……”
“放下吧，这一切都是虚妄，唯有永恒的长眠才是归宿……”
“你的道，走错了！镇魔？不过是上古遗留的枷锁！”
种种诱惑、质疑、指责、幻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楚尘的心神。那些幻影栩栩如生，气息逼真，甚至能模拟出熟悉之人的功法波动，让人难辨真假。
楚尘立于冰雾中心，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听，没有去看，甚至没有去想。
破妄一关，考验的是神魂与对镇魔之道的领悟。镇魔之力，破的便是虚妄邪祟，守的便是本心真实。
他心念沉入识海深处。那里，一点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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