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如渊,扫过殿下争得面红耳赤的臣子们,眉头却越皱越紧。
连日来,苏江水患的消息如雪片般飞入京州,十日一报,字字泣血。
南方系官员情绪激动,争相上奏,请求朝廷出人出钱,火速救援。
而清流言官们则抓住时机,借水患之事抨击朝政不力,殿内喧嚣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陛下!苏江水患已持续月余,沿岸村庄尽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户部侍郎张东仁率先站出,须发皆张,声音带着几分嘶哑,“臣乃苏江人士,亲眼见过家乡田地化为泽国,民不聊生!朝廷若再不决断,拖延下去,恐失民心!臣斗胆请问陛下,户部拨款一事,为何迟迟不批?!”
张东仁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南方系官员纷纷附和,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张侍郎言之有理!苏江水患,刻不容缓,朝廷再不拨款,百姓何以存活?”
“陛下,户部库银充足,为何不拨?莫非真要坐视苏江百姓受苦?”
“臣等恳请陛下速做决断,派兵救援,拨款赈灾!”
龙泽天的脸色愈发阴沉,手指紧握龙椅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并非不愿救援苏江,而是心底深处,始终牵挂着马头县的那位七品县令——林凡。
龙泽天将希望寄托林凡的那个‘众生平等’神器。
然而,至今内卫未有确切消息传来,他心中不免动摇。
若林凡的计划失败,朝廷再无良策,他恐真会被史书钉上“昏君”之名。
“张东仁!”龙泽天猛地一拍龙椅,声音如雷,震得大殿瞬间安静,“你身为户部侍郎,屡次上奏,句句逼宫!朕何时说过不救苏江?!户部库银,朕自有安排,你却在此大放厥词,质问朕为何不决断?莫非你以为,朕不如你这苏江小吏懂治国?!”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张东仁脸色一白,扑通跪下,额头冷汗直冒:“臣……臣不敢!臣只因家乡受灾,心急如焚,言辞失当,求陛下恕罪!”
他心中懊悔不已,方才情绪失控,竟忘了君臣之礼,直言顶撞皇帝。
如今龙泽天震怒,他只觉背脊发寒,脑海中甚至闪过抄家流放的可怕画面。
南方系官员见状,纷纷低头,不敢再吭声。
清流言官们却不甘示弱,一名年轻御史站出,拱手道:“陛下,张侍郎虽言辞过激,但苏江水患确实非同小可。臣闻沿岸村庄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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