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拎到朝堂上当靶子?还“第一课”?这课怕是不好上!
他心思电转,脸上却堆起十二分的诚恳,拱手道:“臣林凡领旨,谢陛下隆恩!郭公公亲自跑一趟,辛苦辛苦!”
说着,极其自然地从袖袋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塞到郭伴伴手里,“一点茶水钱,公公别嫌弃,买包奶茶润润嗓子。”
郭伴伴下意识地想推拒,被坑怕了!
可那碎银子入手沉甸甸,冰凉凉的触感无比真实。
他飞快地捏了捏,确认是真货,老脸上顿时绽开一朵菊花,动作丝滑无比地将银子拢入袖中,声音都亲切了八度:“哎哟,林大人太客气了!那咱家就却之不恭了。林大人,明日早朝非同小可,那帮子老大人……咳,你心里可得有个谱,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他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算是投桃报李。
“多谢公公提点!”林凡笑得人畜无害,“你老放心,明日我定准时到,好好给陛下和诸位大人‘上一课’!”
送走心满意足的郭伴伴,李剑仁凑过来,一脸担忧:“大人,明日早朝……听着像鸿门宴啊?那帮京官,能听咱说马头县那套?”
林凡啪地合上折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鸿门宴?那也得看谁是项羽谁是刘邦!剑仁,把咱们从马头县带来的那本‘旧账册’找出来,明日,爷要让他们开开眼,什么叫‘穷得连裤衩都打补丁’!”
……
翌日,卯时刚过(凌晨五点多),京州城还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中。
宣政殿外,汉白玉铺就的巨大广场上,已是冠盖云集。
身着各色禽兽补子官袍的朝臣们,按照品级高低,排成泾渭分明的队列,在宫灯昏黄的光线下低声交谈,等待着宫门开启。空气里弥漫着朝露的湿气和一种无形的肃穆压力。
林凡穿着一身簇新的七品青色鸂鶒补子官袍,在一堆绯袍,应该是四、五品的官服、青袍是六、七品官员,林凡站在其中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靠后。
按大周朝制,七品官若无特旨,连踏入宣政殿门槛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殿外广场的尾巴尖儿上候着。
他站在队列最末,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好奇、或审视、或不屑的目光,心里跟明镜似的:龙泽天这是故意的!把他这“县男”按七品官丢在这儿,既是提醒他根基尚浅,也是给他个下马威,更是让满朝文武都先掂量掂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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