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也是个太子,屈尊降贵给你当小弟,鞍前马后地跑腿,现在回来了,你连个正眼都不给?
他清了清嗓子,又跺了跺脚,试图制造点动静。
可惜,林凡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完全焊在了那块失败的玻璃上,外界的一切声音,对他而言都如同白噪音。
龙景然站在他身后,从最初的兴奋,到中途的尴尬,再到最后的一丝丝委屈和不爽,内心戏可谓是跌宕起伏。
他看着林凡那浑然忘我的背影,终于忍无可忍。
“老~大~!”
这一嗓子,他几乎是扯着喉咙喊出来的,声音洪亮,穿透力十足,震得院角老槐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一片。
“嗯?!”
林凡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激灵,手里的玻璃疙瘩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这才一脸茫然地回过头,眼神还有些涣散。
当他的目光终于聚焦在身后那张写满了“我在这儿”的脸上时,他才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
“景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脸上还带着几分被打断思路的不悦。
龙景然感觉自己的一腔热情,被这一句话给浇了个透心凉。
他哭笑不得,又有点气急败坏地嚷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老大,在你开炉验货的时候我就回来了!我在这儿站了都快有一炷香的功夫了,叫了你八遍,你愣是没听见!”
“哦。”
林凡淡淡地应了一声,那表情,仿佛在说“知道了,一件小事而已”。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玻璃疙瘩,眉头再次锁紧,显然,他的思绪已经又飘回到了那场失败的试验中。
他甚至没问龙景然去户部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只是随口“哦”了一声,便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转身径直朝着书房走去,嘴里还嘀咕着:“到底…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呢……”
“……”
龙景然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院子中央,手里还攥着那份从户部取来的文书,风中凌乱。
他就这么……被无视了?
回到书房,林凡将那块失败品往桌案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手撑着桌子,死死地盯着那坨东西,脑子飞速运转。
他开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回放着整个炼制过程。
“首先,是原料。”他闭上眼睛,喃喃自语,“石英砂,是城外河边淘洗的,跟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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