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治下之民,过上更好的日子。待十年之后,再看你我,孰为天下苍生,辟出了更广阔之天地。”
信,就此戛然而止。
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多余的感慨,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种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林凡捏着那封信,久久无言。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暗不定。
他能感觉到,萧荣的这番话,是发自肺腑。
这位曾经一心只为复仇的前朝太子,在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之后,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执念,选择了一条更艰难,却也更宏大的道路。
这不是投降,更不是逃避。
这是一种新生。
他要去那片最贫瘠的土地上,用自己的双手,去践行他从林凡这里学到的“道”,去证明他萧荣,同样有能力,为天下苍生开创一片新的家园。
这确实是一场“君子之争”。
林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感慨,更有一种被激起的、前所未有的斗志。
他走到书案前,将那封信,放在了摇曳的烛火之上。
火苗舔舐着纸张的边缘,信纸慢慢卷曲、变黑,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一个时代,结束了。
而一个新的、更波澜壮阔的时代,正等待着他。
“老大,这……这就烧了?”李剑仁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么重要的信,不给陛上看看?”
“不必了。”林凡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李剑仁,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不过,另一件事,倒是要跟陛下去说说了。”
当晚,皇宫,御书房。
龙泽天听完林凡的汇报,捏着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是说……苏江水神教的余孽,那股叛军流寇,愿意归隐?”
龙泽天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正是。”林凡一脸“诚恳”,躬身答道,“为首之人,似乎也读过些圣贤书,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无颜面对朝廷。但他手下尚有数千追随者,皆是些活不下去的流民,不忍就此解散,恐其再次为祸乡里。”
“所以,他恳请陛下天恩,允许他带领这些人,前往西北边境,那里地广人稀,他们愿屯垦开荒,自食其力,永不再踏足中原一步,为自己赎罪。”
林凡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他隐去了萧荣的身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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