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轰鸣汇成一道滚滚的雷声，在山谷间回荡。远处海面上早已设置好的数百个木制靶子，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打得木屑横飞，支离破碎。
龙景然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拢。他看着那硝烟弥漫的场面，喃喃自语：“剑仁的兵……他们……他们像一个人。”
林凡站在他身旁，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轻声道：“陛下，这便是纪律与标准化的力量。当每一个士兵都绝对相信他手中的武器，绝对服从下达的命令，他们，便成了一台无坚不摧的战争机器。”
吉时已到，船坞的水闸缓缓开启，海水奔涌而入。
“铁龟一号”那庞大的身躯，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浮起。
就在船员们准备登船，进行最后的启航准备时，码头外却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兵部尚书、定海侯陈望，带着几位同样须发皆白、神情固执的老臣，快步赶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忿。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陈望人未到，那苍老而又洪亮的声音便已传来。他冲到龙景然面前，不顾君臣之礼，指着那艘正冒着黑烟的“铁龟号”，老泪纵横地哭谏道：“陛下！老臣执掌水师三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荒唐之物！此船无帆无桨，通体裹铁，航行于海上，全靠一个烧开水的炉子，这简直是拿我大周将士的性命当儿戏啊！”
“此等‘钢铁妖船’，不敬鬼神，违背祖宗之法！一旦出海，必遭天谴，必会惹怒龙王，给我大周带来无尽的灾祸啊！恳请陛下三思，立刻停止这荒唐的出征！”
身后几位保守派大臣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哭谏。
这已是他们最后的努力。这些日子，他们在朝堂上明枪暗箭，不知弹劾了林凡多少次，却都被龙景然一一驳回。如今眼看这“妖船”即将出海，他们只能寄望于用这祖宗之法和鬼神之说，来动摇这位年轻皇帝的决心。
换做以往，龙景然或许还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身旁的林凡，寻求支持。
但这一次，他没有。
经历了泉州之败的切肤之痛，亲眼目睹了“铁龟号”的雷霆之威，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他静静地看着跪在眼前的陈望，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属于君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爱卿，”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丝穿透人心的冰冷，“你的忠心，朕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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