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清泉红着老脸,当着几个顶尖豪商的面,亲自按下那个神奇的按钮,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盆墨汁瞬间冲得无影无踪,且没有留下一丝异味时,这帮平日里拿着鼻孔看人的大老爷们,彻底疯了。
在这个没有下水道、茅房臭气熏天的时代,“如厕”从来都是一件难登大雅之堂的私密苦差事,哪怕是皇宫里的贵人,用的也不过是铺了层香灰的恭桶,还要专人倒洗,那味道,怎么遮都遮不住。
可现在,林凡告诉他们,在这“东方明珠”里,拉撒之事竟然可以变得如此……清爽,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享受?
“买!必须买!不为别的,就为了以后上茅房不用捂鼻子,不用担心苍蝇叮屁股!”
这是所有人心中最朴素、也最狂热的呐喊。
这股子狂热,就像是长了翅膀的瘟疫……哦不,是长了翅膀的金元宝,在一夜之间,顺着官道,顺着水路,以泉州为中心,疯狂地向着四周辐射开去。
……
夜,深了。
海风呼啸,带着几分凉意,卷起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往日的泉州城东,这会儿早就该是一片死寂,除了打更的更夫和几声野狗的狂吠,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可今儿个晚上,这里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售楼处门口的那片空地上,数百个火把将这里照得通亮,而在火把的光影下,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那场面,比过年的庙会还要热闹三分,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焦虑与躁动。
“哎哟!谁踩我的脚!”
“挤什么挤!再挤老子的铺盖卷都被你们挤散了!这可是我刚从苏州带来的丝绸被面!”
“前面的兄弟,能不能往里挪挪?我这半个屁股都悬在路牙子外面呢,再挤我就掉沟里去了!”
这里面,不仅有泉州本地的富商,更有不少风尘仆仆、刚从马车上下来的生面孔。
他们的马车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写着“漳州张氏”、“福州林氏”、“建州王氏”等等字样。
人群外围,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贩,正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炒粉,一边吸溜一边跟旁边的同伴嘀咕:“好家伙,连建州的都来了?这得跑死几匹马啊?”
“切,建州算什么?”同伴撇了撇嘴,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挂着‘吴’字灯笼的豪华马车,一脸羡慕,“看见那个没?那是从江南那边来的大盐商,听说为了赶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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