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搬粮了,没人有怨言。”
林凡拉住妻子的手,轻叹道:“灵儿,这回的天,怕是要塌一半,我也只能在这泉州,替大周守住这一星半点的火种了。”
李灵儿看着丈夫那双通红的眼睛,只是温柔地依偎在他怀里:“不管出啥事,我都守着这个家,你只管去斗你的‘老天爷’,后院的事,有我。”
·······
北方的天,像是被烧红的生铁焊死了一样,一连三个月,别说雨点子,连个云毛都瞧不见。
黄河,这条大周的母亲河,平日里那是咆哮如雷、浑浊奔腾的巨龙,可现如今,它那宽阔的河床竟然生生露了出来,干得像是一条被晒焦了皮的死蛇。
原本深不见底的河心,现在裂开了一个个锅盖大的口子,裂缝深得能吞下一条成人的大腿。河床上那些死鱼死鳖,早就被晒成了干巴巴的硬壳,连苍蝇都懒得在那儿落脚。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再不下雨,这活人就要成干尸了!”
冀州城外,一个瘦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的老农,正趴在枯死的庄稼地里,用干裂得往外渗血的手指,拼命抠着地底下的草根。
可草根早就枯透了,抠出来的只有烫手的沙土。
这种绝望,像瘟疫一样在北方三州蔓延。原本安分守己的农户,看着家里见底的粮缸,看着嗷嗷待哺的娃儿,终于不得不背起破烂的包袱,拄着棍子,成群结队地往外走。
这就是流民。
一眼望不到头的流民队伍,在官道上缓慢地挪动着,每个人都像游魂一样,眼神空洞得瘆人。
……
北方在冒烟,南方却在哭号。
长江流域,那雨下得像是天河漏了底。原本富庶的鱼米之乡,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汪洋。
随着“轰隆”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修建了百年的江陵大堤,在那狂暴的洪峰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塌了一大截。
滔天的浑水瞬间倒灌进县城,原本热闹的街市,眨眼间就只剩下了房顶的一点尖尖。无数百姓连惊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卷进了泥沙滚滚的洪流里。
树杈上挂着哭喊的孩子,水面上漂着残破的锅碗瓢盆和淹死的牲口。
那股子泥腥味夹杂着腐臭味,让整片天空都变成了铅灰色。
……
京城,大明宫,御书房。
龙景然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想跟着林凡干一番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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