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领悟过的。
于是满院子的人都沉默着,只有鹿怀安还在哇哇大哭,颜若寻虽然没哭出声,但那小脸白得像纸,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里也有泪花在打转,只是死撑着不肯掉下来。
两个孩子就这么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要往长辈茶里加料的姿势,一动也不能动。
那场面,又滑稽又可怜。
君凝却不急。
她缓缓喝完了盏中最后一口茶,茶汤早已凉透,微苦的滋味在舌尖漫开。
她将茶盏不疾不徐地放回桌案上,瓷底与木面相触,发出极轻极清的一声“嗒”。
那一声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满院的静便被打破了。
君凝抬起眼帘,看向那两个僵在原地的小东西。
她的目光先从颜若寻脸上扫过,又从鹿怀安脸上扫过,没有什么怒意,甚至算得上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沉稳和笃定。
“法术是我下的。”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不过你们不必害怕,这法术不会伤着你们分毫,只是暂时让你们动不了而已。”
她微微倾身,从颜若寻僵住的手指间,轻轻拈起那颗褐色的酸梅糖,放在掌心看了看,又偏头看了看鹿怀安手里的那颗。
“酸梅糖。”她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褒贬,“你们是想把这个放进长辈的茶里,对不对?”
颜若寻僵着身子,说不出话,只能眨了眨眼睛,算是承认。
鹿怀安也止住了哭声,抽噎着,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可怜巴巴地望着君凝,那眼神又委屈又心虚,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君凝把那颗酸梅糖放在桌上,又直起身来,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睛,慢慢说道:“我没有罚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们亲自尝一尝,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明:“你们觉得往长辈茶里加酸糖很有趣,看着长辈被酸得皱眉的样子很好玩,是不是?”
两个孩子不敢应声。
“那好。”君凝点了点头,像是在做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决定,“若寻,怀安,你们不是动不了吗?正好,我让你们动的地方,本来就只剩下嘴巴。”
颜若寻下意识地抿了抿嘴,鹿怀安则打了个小小的哭嗝。
君凝将那两颗酸梅糖放在桌上,朝他们面前推了推,语气不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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