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船上有一桶备用的柴油。
韦安浪嘀咕着，加了油，又发动了游艇。
还好他以前干过这个营生，不然现在早就崩溃了。
又走了半小时，还没看到岸，韦安浪心里越发慌：真是日了狗了，今天到底怎么会是？
前面不远处有几点微弱的光，嵌在黑黢黢的岸线上，像鬼火似的明灭着。
“我就说嘛。”
韦安浪笑了，转动方向盘向着那灯火的方向而去。
“突突”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越近，越能看清岸边的轮廓。不是熟悉的码头栈桥，反倒是一片陡峭的礁石滩，滩上隐约立着几座黑影，像是岗楼。
韦安浪心里一阵疑惑。
两道雪亮的光柱突然刺破黑暗，精准地罩住了驾驶舱。
亮光刺得他睁不开眼，韦安浪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他下意识的猛然掉头，可已经晚了。
岸上有人声爆喝：“停船！立刻停船！”
这声音不是粤语不是英语，是带着粤式口音的普通话！
韦安浪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擦，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大陆的缉私公安！！！
他把方向搞反了！这不是港城的岸，是珠城的海岸线！
那道强光柱的边缘，三艘漆成灰色的快艇正破浪而来。
船舷上的“中国海警”四个大字闪着冷硬的光。
快艇的速度快得惊人，引擎的轰鸣声撕碎了夜里的寂静，浪涛被犁出一道道白痕，眨眼间就把韦安浪的船围在了中央。
“关灯！熄火！所有人抱头蹲好！”
扩音器里的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人耳膜发疼。
快艇上荷枪实弹的缉私警察，黑色的制服，冷峻的脸，枪口在灯光下泛着寒芒。
子弹上膛的脆响，“咔嚓”，“咔嚓”的在夜里格外清晰。
韦安浪听得心肝直颤，手心全是冷汗。
他想解释自己不是走私犯，只是出来海钓搞错了方向，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多年躲避警察形成的职业习惯比理智要更先控制身体。
他发现自己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已经抱头蹲下了。
缉私警冲上来，把他拎小鸡一样踹翻在地，然后上铐。
韦安浪这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用普通话说：“我是出来海钓的港城公民，不是走私犯。”
他意识到自己惊慌之下露出了粤省沿海口音，没起到半点澄清的作用，越抹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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