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一动:“此乃‘御米箭’,射出去自带干粮,敌军久饿必抢食,我军可趁乱破之!”于是全军推广,每人发十支“御米箭”,刘盆子无意间又立“大功”,被载入“建世起居注”,书曰:“帝夜行太仓,以袍裹粮,身陷箭室而色不变,真社稷主也。”
第四夜,暴雨。昭阳殿年久失修,漏雨如注。刘盆子把仓鼠装进帽子,与老黄挤在龙床一角,仍被淋成落汤鸡。他举玉玺接水,叮咚作响,随口哼起放牛歌:
“南山坡,青草多,骑牛牛,唱牛牛……”
歌声穿过金銮殿,穿过长廊飞檐,穿过长安沉沉夜色。城里灯火星星点点,有人狂欢,有人哭泣,有人正把更始帝留下的龙袍改成马甲,准备明日投奔新主。
雨幕里,刘盆子望着玉玺里越积越多的雨水,忽然想起老家一句话:
“水涨牛高,草旺人笑。”
可如今水涨了,牛却封了“镇国公”,人坐在金殿,却连碗热粥都喝不踏实。
他叹了口气,把接满的“玉玺水杯”递到老黄嘴边:“镇国公,先喝,明日……还不知道要不要搬家。”
老黄舌头一卷,水声咕咚。
殿外,雨更大,瓦片“噼啪”落地,像无数细小的鼓点,为这座刚易手的帝都,敲下一曲荒唐又真实的节拍。
大雨连下三夜,昭阳殿成了“昭阳湖”。刘盆子搂着仓鼠、枕着老黄脖子漂在水面上,半夜一翻身,咕噜呛了一口“御液”,满嘴皇家尘泥味。
天明,樊崇踏水入殿,水波荡漾,龙榻漂到柱子边,“砰”一声撞醒天子。
“陛下!长安宫殿年久失修,不如迁都——”
“迁哪?”刘盆子揉眼。
“迁到隔壁长信宫,那边地势高!”
少年天子小声嘀咕:“再高也是在长安,再换也还是漏。”
可赤眉诸将一拍即合,当日就搬家。刘盆子抱着仓鼠、牵着老黄趟水出殿,远远回望,匾额“昭阳”二字被水泡得发胀,“昭”字脱了胶,只剩“召阳”,像嘲笑他“召来太阳也晒不干”。
长信宫正殿,龙椅是更始帝新打的,上好的梓木,就是钉子没敲平,好几根露头半寸。刘盆子刚坐下去,“嗷——”一声弹簧般跳起,双手捂臀,眼眶飙泪。
樊崇拔刀就砍钉子,“锵”火星四溅,钉子没断,刀刃崩口。
徐宣眯眼出损招:“钉子乃‘钉’(定)国之兆,不可拔!陛下忍忍,垫个垫子即可。”
于是,尚衣监连夜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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