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叫邓晨的姐夫,正在用一双能看透千年的眼睛,默默守护着这场改天换地的大戏。
第一行天书,写在五年前的南阳草庐。最后一行,还远未到来。
散朝后,刘秀独留邓晨在宣室殿。白烛高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壁上摇曳如龙。
"姐夫,朕这一去,洛阳空虚,公孙述若真出兵,该当如何?"刘秀亲手为邓晨斟了一杯温酒,语气里少见地带着几分请教之意。
邓晨接过酒,却不饮,而是走到殿中央的沙盘前。
这沙盘是他亲手所制,以细沙为地,清水为河,小石为山,每一寸都精确到里。
他伸手指向巴蜀方向:"公孙述此人,性多疑而好算。他资助隗嚣,看似下本,实则在等我们的应手。若我们两线出击,他便知洛阳无备,可能亲率十万大军出剑阁。但若我们只东不守西..."
他指尖在沙盘上轻轻一划,"他反而会踌躇。"
"这是为何?"
"因为冯异。"邓晨的指尖点在陇右,"我昨夜推演,冯异麾下八万军,若固守天水、冀县二城,隗嚣纵有二十万,也需分兵把守各处要道。如此一来,可用于攻城的精锐,不过八万。攻城者需三倍兵力,这是兵家铁律。隗嚣若想速胜,必求公孙述增兵。但公孙述若增兵,粮草便要从栈道运,损耗极大。我算过,每运一石粮到前线,路上就要吃掉五石。巴蜀虽有天府之国的美誉,也经不起这等消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重要的是,公孙述军中亦有我的'眼睛'。"
刘秀眼神一凛:"姐夫是说..."
"建武元年,我曾让阴识在汉中布下几枚暗子。"
邓晨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
这是最新传来的密报。公孙述麾下大将延岑、田戎,与公孙述并非一条心。若公孙述亲自出兵,后方必乱。他不敢赌。"
"所以姐夫让朕东征,是给公孙述看的?"
"正是。"
邓晨将竹简投入火盆,火光瞬间吞噬了那些字迹,"让他看到,洛阳有恃无恐,皇帝敢亲征。他便会误判我军在陇右尚有后手,更不敢轻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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