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服,深吸一口气,快步往前厅走去。
刚到前厅,王功曹就带着两个差役走了进来,一脸关切:“邓兄,听闻府上近日要搬迁去海州守孝?太守大人特意让小弟过来看看,可有什么需要官府帮忙的?尽管开口。”
邓稷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才刚定了日子,官府怎么就知道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拱了拱手,叹气道:“有劳王大人挂心。不过是族里几个晚辈,想着去海州给叔父守孝,顺便打理一下叔父留下的海产生意,算不上搬迁。东西都还没收拾呢,也就是些衣物被褥。”
王功曹笑了笑,眼神却往厅外瞟,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是吗?小弟方才进来,看见后院好像堆了不少箱子,还以为邓兄要举家搬迁呢。说起来,海西公刚走,邓氏一族就往海边跑,外头都在传,说邓家是要去海外另起炉灶……”
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白。
邓稷心里一紧,正想着怎么回话,忽然后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夹杂着邓公望的咳嗽声。
“哎呀!叔公!您怎么起来了!”邓稷趁机大喊一声,对着王功曹拱手道,“王大人见谅,家叔公悲痛过度,听闻兄长病逝,连日水米不进,刚又咳晕过去了。我得去看看!”
说着转身就往后堂跑,把王功曹晾在了原地。
王功曹愣了愣,也跟着往后堂走,想看看真假。刚走到后堂门口,就闻见一股浓重的药味,邓公望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奄奄一息,几个女眷围着哭哭啼啼。邓稷端着药碗,眼眶通红,正小心翼翼地喂药。
“叔公,您慢点喝,太守大人派王功曹来看您了。”邓稷高声道。
邓公望配合地咳了几声,颤巍巍地抬手,声音沙哑:“王……王大人?有劳太守挂心了……老朽……老朽这身子,怕是也快跟着晨儿去了……就是放心不下他的后事……想着让晚辈们去海州,替他守着坟茔……”
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王功曹看着这阵仗,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他本来就是太守派来探口风的,见邓家老的病、小的哭,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哪里像是要举家跑路的样子?再说了,邓晨刚死,邓氏族人去海州奔丧守孝,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邓老丈保重身体。”王功曹安慰了几句,又客套了两句,便起身告辞,“太守那边,小弟会如实回禀。邓家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去郡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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